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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土驚塵_第39章 夜半驚變:鹽幫高利貸與貨物危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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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夜涼得像浸了冰,驛站旁的老槐樹葉子落得只剩禿禿的枝椏,風卷着枯草碎屑在營地周圍打旋,偶爾掠過親兵的鎧甲,發出細碎的“沙沙”聲。林越靠在馬車壁上淺眠,手裡還攥着那本記滿訂單的賬本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紙頁上“寶石”二字的墨跡——那是從帶回來的西域紅寶石,每一顆都能在黑石鎮換兩匹良駒,是商隊最貴重的貨
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順着風飄進車廂。那聲音得極低,像是怕驚醒誰,布靴踩過枯草時,只留下幾不可聞的“窸窣”聲,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扎耳。林越猛地睜開眼,眼底的睡意瞬間褪去,他悄悄掀開車簾一角,藉著天邊那點微弱的月,看向貨馬車的方向。

只見一道黑影正弓着腰,着裝布料的馬車影,一步一步往最裡面的寶石車廂挪。那人形不算高大,穿的是白天阿福那件布短打,腰間束着的灰布帶在風裡晃了晃,出裡面打了補丁的角。可等他抬手去寶石車廂的門閂時,林越卻瞥見他袖口沾着的青灰末——那是青州影青瓷特有的釉料,早上沈仲的長衫上也有同樣的痕迹。

林越指尖瞬間攥了腰間的刀柄,冰冷的讓他冷靜了幾分。他剛要推門下車,另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草垛後鑽了出來,作又快又輕,手就拽住了阿福的胳膊。“阿福,你瘋了?”低的聲音里滿是急切,還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抖,正是沈仲。

阿福被拽得一個趔趄,腳下的枯草發出“咔嚓”一聲輕響。他轉過時,眼睛在月下泛着紅,像是被到了絕境:“瘋了?咱們再不瘋,就等着被萬利當鋪的人打斷!”他的聲音得極低,卻帶着抑不住的激,唾沫星子噴在沈仲的長衫上,“那馬車上的寶石,隨便拿幾顆都夠還了債,還能讓咱們的作坊起死回生!過了這村,就沒這店了!”

“你忘了王掌柜是怎麼幫咱們的?”沈仲的聲音發,手還死死拽着阿福的胳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“去年作坊快倒閉的時候,是他先付了五百兩定金讓咱們周轉;這次你欠了高利貸,也是他特意寫信說,等咱們到了黑石鎮,就先結一半貨款幫你還債。咱們要是了林都尉的貨,不僅對不起王掌柜,這輩子都別想在青州商界立足了!”

“立足?”阿福猛地甩開沈仲的手,力道大得讓沈仲踉蹌着退了兩步,撞在後的草垛上。他的聲音裡帶着哭腔,眼淚混着臉上的泥灰往下淌:“我現在連命都快保不住了!那個刀疤臉上周堵在我家門口,手裡拿着鐵鏈,說這個月再不還錢,就卸了我的胳膊喂狗!沈掌柜,我知道你仁義,可咱們不能坐着等死啊!”

兩人的爭執聲雖小,卻還是順着風傳到了不遠的親兵帳篷里。周武本就沒睡,一直盯着兩人的向,聽到靜後,立刻出腰間的長刀,帶着兩名親兵快步走過來。長刀出鞘時,金屬的“噌”聲在夜裡格外刺耳,冷晃得阿福猛地脖子。

“好啊,果然沒安好心!”周武的聲音帶着怒意,腳步踩得枯草“咯吱”響,“林都尉好心讓你們搭車,你們竟敢打寶石的主意,當咱們的親兵是擺設?”

阿福見狀,轉就想往田野里跑,兩條卻像灌了鉛,剛跑出兩步,就被旁邊的親兵腳絆倒。他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,下磕在石頭上,疼得他“嗷”了一聲,還沒等他爬起來,兩名親兵就撲上去,一人按胳膊一人按,把他死死按在地上,彈不得。

沈仲連忙上前一步,對着趕過來的林越拱手行禮,腰彎得幾乎要到地面,聲音都在發:“林都尉,周隊長,這事真的不怪阿福,是他一時糊塗,被豬油蒙了心!我已經攔着他了,您大人有大量,饒了他這一次吧!”

林越從馬車上下來,靴底踩過冰涼的草葉,走到阿福面前。月落在他臉上,映得他的眼神格外冷,像結了冰的河水:“你剛才說,萬利當鋪的人要打斷你的?”

穿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