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結束時已近黃昏，夕的餘暉過窗戶灑進書房，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林越起告辭，張秉義親自送他到府門口，再三叮囑道：“路上一定要小心，北境一帶不太平，若是遇到北狄騎兵，不要拼，先派人回來報信。”

“大人放心，我會的。”林越拱了拱手，轉跟着趙衡往驛站走去。

剛走出刺史府的大門，便見趙衡牽着兩匹駿馬等候在門口，手裡還提着一個油紙包。“盟主，這是青瑤姑娘托驛站的信使捎來的，說讓您路上吃。”趙衡將油紙包遞過來，臉上帶着幾分笑意。

林越接過油紙包，手輕飄飄的，還能聞到裡面傳來的酸甜香氣。他打開油紙包一看，裡面是幾小塊用棉紙包着的青梅餞，餞的是淡淡的黃，上面還裹着一層薄薄的糖霜，看起來就很有食慾。他拿起一塊放進裡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，帶着青梅的清香，瞬間驅散了一路的疲憊。想必是李青瑤想起他去州城路上可能會，特意釀了餞讓信使捎來，只是子斂，沒在信里多說什麼。

“走，咱們儘快趕回黑石鎮。”林越將油紙包小心地收好，揣進懷裡，與令牌、藥包放在一起，翻上馬。

兩人騎着馬疾馳在道上，夕的餘暉將他們的影映在地面上，隨着馬蹄的節奏不斷拉長、短。剛行至半途，西邊的天際忽然亮起一道紅，那紅格外刺眼，在昏暗的天中顯得格外醒目。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紅接連亮起，三道紅在天際連一線，像三顆燃燒的星辰。

林越心頭一，猛地勒住韁繩，下的駿馬發出一聲嘶鳴，前蹄高高抬起。“那是鷹山道的方向！是烽火台的信號！”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急促，目死死地盯着西邊的天際。黑石鎮附近的烽火台是他之前讓人修建的，約定好一道烽火代表有小山賊，兩道烽火代表有大山賊，三道烽火則代表有外敵侵——如今三道烽火同時亮起，定是有急軍，難道北狄已經打過去了？

“盟主，咱們得快點趕回去！”趙衡也變了臉，他催馬來到林越邊，語氣焦急。

林越點了點頭，剛要策馬前行，便見前方道旁跑來一個穿着聯防隊服飾的人，那人跑得氣吁吁，上的服還沾着跡，臉上滿是塵土。

“盟……盟主！”那人看到林越，立刻加快了腳步，跑到他的馬前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“不好了！北狄騎兵突襲了鷹山道，兄弟們拚死抵抗才點燃了烽火，趙隊正還在後面斷後，讓我先回來報信，請求支援！”

林越翻下馬，一把扶起那人，語氣急切：“你慢慢說，北狄來了多騎兵？山道上的商隊怎麼樣了？兄弟們傷亡如何？”

“北狄來了大概兩百多騎兵，個個都騎着駿馬，手裡拿着彎刀，還帶着弓箭。”那人了口氣，斷斷續續地說道，“山道上剛好有一支從揚州來的鹽商隊伍經過，北狄騎兵突然從山林里衝出來，商隊的護衛本抵擋不住。趙隊正帶着兄弟們衝上去保護商隊，讓我先回來報信，我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有十幾個兄弟傷了，商隊的幾輛馬車也被北狄搶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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