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蚩黎雖有不甘，但對厲岩的判斷素來信服，立刻轉去傳令。

厲岩獨自留在瞭，目死死鎖着不周山方向，拳頭不自覺地握。

“昊……你究竟在不周山上，得到了什麼？悟出了什麼？”他心中喃喃，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湧上心頭。是警惕，是忌憚，或許……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對某種未知可能的細微悸。

三十三天外，湯谷深，太金湖畔。

鬼車依舊盤坐於那株燃燒着九毒火的巨木之下，蒼白妖異的面容在躍的火映照下，明明滅滅。他面前金倒影中的景象，已然從凌霄寶殿，切換到了不周山那模糊的廓。

倒影中，原本籠罩山巔、狂暴翻騰的混沌氣流，出現了一極其細微、卻逃不過他知的“異樣”。那並非被強大力量轟開的缺口，也不是被玄妙神通暫時鎮的平靜，而是一種……彷彿水流自然分開、為舟讓路般的“順暢”通道。通道之中，一點溫潤斂、卻令他周毒火都本能到排斥與不適的清，正穩定下移。

“哦？下來了？”鬼車狹長的豎瞳微微眯起，赤碧異的芒流轉，彷彿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獵，“不是倉皇逃竄，不是力竭墜落，而是……閑庭信步？有趣，當真有趣。”

他出蒼白的手指，指尖一點斑斕的、散發出甜腥氣息的點凝聚，輕輕彈面前的金之中。

金漣漪盪開，倒影景象微微拉近、清晰了些許，勉強能“看”到那點清之中，一道模糊的月白影。

“道韻斂，圓滿，與不周山意相合……果然是大機緣，大造化。”鬼車低聲笑着，聲音嘶啞難聽，“這般上好的‘材料’，若是煉幡中，必能生出前所未有的妙怨毒與詛咒……只可惜，陛下似乎另有打算，欽原那蠢貨也盯着……”

他眼中閃爍着權衡與貪婪的芒，指尖那點斑斕點明滅不定。

“罷了，暫且記下。待大劫起時，烽火連天，山海，誰又顧得上一個突然‘失蹤’的人族小子呢？屆時，便是本帥收穫這意外‘珍寶’之時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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