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霧障迷心·人道為舟

不周山，魔神殘煞區域深。

那團相對“溫和”的煞氣能量，緩緩消散在周遭濃稠的墨空氣中。盤坐於小丘上的昊，臉蒼白如紙，額頭冷汗涔涔，但呼吸已逐漸平穩下來。丹藥與“靈能核心”的全力運轉，正勉強修補着與煞靈一戰及持續抵煞氣侵蝕帶來的雙重消耗。

“計算神藏”依舊在低負荷運轉，分析着方才的戰鬥數據與煞靈留的“法則信息流”。那縷被封玉瓶的信息流，在瓶微微震，即便隔着特製容，依舊散發著冰冷、暴戾、充滿毀滅的波。

“真仙初期的煞靈……核心結構是高度凝聚的‘毀滅法則’與‘怨念信息’的聚合，其‘活’源於殘存的本能意識與不斷吸收的煞氣……能量利用方式獷但高效，類似低熵強行攫取高熵環境能量維持自低熵態……攻擊模式以神污染、理突襲為主，對蘊含‘秩序’、‘鋒銳’、‘凈化’屬的力量抗較低……”

昊在心中默默總結，同時警惕地以“量天尺”掃描四周。方才的戰鬥雖短暫，但靜不小，尤其是“誅仙劍意”那一閃而逝的鋒芒，在這片死寂的煞氣區域，恐怕已驚了一些更深、更古老的存在。

“量天尺”的知在濃稠的煞氣中到很大阻礙，反饋回來的信號模糊而雜。但昊敏銳地捕捉到，在這片墨區域更深，幾遠比剛才那煞靈龐大、晦、古老得多的“影”，似乎“”了一下，投來了冰冷的、充滿惡意的“注視”。那些注視並非實質的目，而是一種更象、更直接的神鎖定，混雜着貪婪、毀滅、以及一……困？

彷彿在疑，為何會有如此“純粹”卻又“怪異”的秩序氣息，闖這片屬於毀滅與混沌的領域。

昊不敢再耽擱，強忍着神魂的疲憊與的虛弱，迅速起。他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，前往玄所說的、通往更高的下一道關卡。在此地多停留一刻，被那些古老“影”盯上並圍攻的風險就大一分。

循着“量天尺”在先前觀測中標記出的、煞氣相對“稀薄”（只是相對）的路徑，昊收斂所有氣息，將“負熵道韻”的波制到最低，僅維持最基本的防護，同時激發玄甲片的水澤道韻，以其中蘊含的溫和生機與凈化之意，稍稍中和周侵蝕的煞氣，減輕自負擔。他形如一道淡淡的青煙，在嶙峋怪石與扭曲殘骸間快速穿行，儘可能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，也避開那些氣息格外凶厲或“量天尺”警示有高能反應的區域。

這片煞氣區域比他預想的更為廣袤。足足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，眼前粘稠如墨的煞氣才終於開始變得稀薄，那無時無刻不在衝擊神魂的負面意念洪流，也逐漸減弱。腳下的暗紅泥沼般的地面，也開始變得堅，轉為深灰。

當最後一墨煞氣被拋在後，昊踏上了一片相對開闊、鋪滿灰碎石的山坡。回頭去，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墨區域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污濁之牆，橫亘在後，里約傳來令人心悸的嘶嚎與低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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