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:我,物理學家,帶人族逆襲_第101章 數據異常·靈機衰減(2)
他的手指在屏上快速划,調出了華胥國過去六十年的發展日誌投影。人口增長曲線、能源總消耗(以標準靈能單位計)、工坊數量與開工率、新型靈田開墾面積、符文械普及度……一條條代表文明繁榮度的綠曲線,如同初春的藤蔓,昂揚向上,生機。
然後,他做了一個簡單的疊加對比。
屏上,那昂揚的綠曲線群,與那條孤獨下行的紅曲線,形了無比鮮明、無比殘酷的對比。兩條趨勢線,彷彿一把緩緩張開的剪刀,那不斷擴大的夾角,正冰冷地抵在華胥國,不,是抵在整個人族文明的咽之上。
(發展……消耗……) 一個可怕的念頭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纏繞上昊的心頭。(難道這靈機的衰減,並非外力所致,而是……吾等自所為?)
他想起了懸巢城中日夜不息的萬家燈火,那每一盞燈火,都意味着靈能符燈在消耗着最基礎的靈氣;他想起了工坊區那百上千座轟鳴的靈能熔爐,它們吞噬着礦石與靈氣,吐出機甲零件與符文武;他想起了新開墾的靈田,那些被改良的稻種,生長時本能地汲取着地脈靈機,轉化為蘊含靈氣的糧食;他甚至想起了每一個新生的人族嬰兒,他們的第一聲啼哭,彷彿也伴隨着對這片天地本源微弱的索取……
這一切的一切,構了人族崛起的基石,是“格”之道結出的燦爛花朵。然而,在這燦爛之下,莫非藏着一條不斷吮吸世界本源的系?
“不可能……”昊下意識地否定,但目死死盯着那鐵一般的數據對比,理智告訴他,這或許就是最接近真相的推論。“天地靈機,乃洪荒本源顯化,循環往複,生生不息。吾等人族,縱有些許消耗,於洪荒而言不過九牛一,豈會引如此……如此趨勢的衰減?”
他回想起自己初至洪荒,於部落廢墟中蘇醒時,腦中那持續不斷的“宇宙哀鳴”背景音。那時,他只將其視為一個宏大的、需要未來去應對的終極危機。卻從未想過,這危機並非遙不可及,它早已悄然滲,與人族自的生存與發展,地、殘酷地捆綁在了一起。
(若真如此……) 昊閉上雙眼,深吸了一口氣,室濃郁的靈氣湧肺腑,此刻卻讓他到一窒息般的沉重。(那我等如今所做的一切,這孜孜以求的強大與繁榮,豈非正是在加速走向那個預言之中的終末?用未來的徹底死寂,換取眼下的片刻苟安?)
他彷彿看到,那代表文明繁榮的綠曲線越是高揚,那代表靈機濃度的紅曲線便下沉得越快。生機與衰亡,竟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,形了孿生兄弟。
室之外,約傳來懸巢城集的喧囂聲浪,那是人間煙火的氣息,是族人安居樂業的證明。孩子們在學堂誦讀《格初經》的清脆嗓音,工坊區機甲測試時引擎的低沉轟鳴,甚至遠靈植園飄來的澹澹草木清香……這一切他曾為之鬥、為之守護的景象與聲音,此刻卻彷彿化作了無形的重量,一層層在他的肩頭。
他知道,這條下行的紅曲線,是一個信號,一個來自宇宙本的、冰冷無的警告。它不再是模湖的背景音,而是化作了清晰可見的數據,指向了一個令人絕的可能——生存本,或許就是一種原罪。發展的代價,遠非資源爭奪那般簡單,它及的是支撐這個世界存在的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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