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鳴不釋手地挲着刀，半晌，才想起正事，遲疑地問道：“這……這寶刀，需要何來換？”他心中忐忑，自己部落貧瘠，能拿得出手的，無非是一些採集的普通草藥、皮，以及幾種在月下會發出微的、看似無用的“熒石”。
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從後一個年輕半妖捧着的皮袋裡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拳頭大小、表面糙、澤灰白中帶着點點微的石頭，捧到漢子面前，聲音更低了：“您看……這個……行嗎？” 這是他部落附近山澗里最多的石頭，除了晚上會發，一無是，他幾乎不抱任何希。

那漢子好奇地接過“熒石”，對着看了看，又掂量了一下，眉頭微皺。

鹿鳴的心沉了下去，果然……還是不行嗎？他正準備黯然收回石頭，卻聽那漢子開口道：“這石頭……嗯，質地是差了點，也沒什麼靈機……不過嘛，”他話鋒一轉，指着石頭裡的熒點，“這東西，格院好像有個什麼‘學小組’提過一，說是什麼……‘潛在研究價值’？俺也不懂。這樣吧，這塊石頭，加五張完整的雪兔皮，換這把刀，如何？”

鹿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一塊沒用的石頭，加五張普通的兔皮，就能換到這神兵利般的鋼刀？他生怕對方反悔，連忙點頭如搗蒜：“換！換！多謝！多謝大人！” 他激得聲音都在發，連忙讓族人將兔皮和幾株備用的普通草藥也一併奉上。

易完，鹿鳴抱着那柄鋼刀，如同抱着部落未來的希。他看向那漢子的眼神充滿了激，又看了看這熱鬧而有序的互市，心中對人族、對華胥國的觀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離開攤位，鹿鳴的心依舊激不已。他着懷中冰冷的鋼刀，着那堅實的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族中勇士手持此刀，將那些可惡的鬣狗妖砍翻在地的場景。“華胥……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這兩個詞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這裡的人，似乎並不像傳說中某些大族那樣高高在上、欺凌弱小。他們強大，卻願意用強大的造來換看似無用的東西，態度甚至稱得上和善。“或許……這裡真的不一樣。”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，是否應該考慮，帶着部落更靠近華胥國一些？哪怕只是依附在外圍，也能獲得易的機會，得到這些神奇的，讓族人過得更好。

昊的神念，如同無形的網絡，籠罩着整個華胥國疆域，互市那獨特的、多種族氣息混雜的“信息擾”，自然清晰地反映在他的知中。他“看”到了鹿鳴的易，看到了其他外族商客從最初的畏，到試探，再到完易後的欣喜與震撼。

“種子，已經播下。”昊的目彷彿穿雲層，看到了更加遙遠的未來。互市，不僅僅是為了獲取洪荒特有的資源，更深層的目的是展示，是吸引，是文化的輸出。讓這些掙扎在洪荒底層的生靈親眼看到、親手到格之道帶來的改變，遠比任何宣傳都更有力量。他們帶走的，不僅是華胥的貨，更是對華胥制度、華胥文明的嚮往與認可。這力量看似微弱，卻如星星之火，終將在洪荒的草原上燎原。

他能覺到，一極其微薄，卻帶着“希”、“好奇”、“嚮往”等正面緒的氣運，正從互市方向，如同涓涓細流，匯華胥國那日益磅礴的氣運洪流之中。這證明了這條路的方向是正確的。

燧人氏很快也收到了互市傳來的消息，有外族試圖用蘊含微弱金煞之氣的礦石換兵。他對此嗤之以鼻：“哼，些許破爛，也妄想換我華胥利刃？” 在他看來，研部的產，應該優先裝備人族軍隊。但昊的指令和與有巢氏、緇氏的協作經歷，讓他下了這不快。“罷了，聖師自有深意。況且，那些外族的破爛里，沒準真能找出點有用的東西，給緇那邊搗鼓搗鼓。” 他更關注的，是邊境游騎彙報的，有不明份的妖族在互市外圍窺探的消息。“看來，有‘恩’還不夠，‘威’也得儘快亮出來了！”他了下，眼中閃過厲，對新式破甲箭的催促又加了幾分。

緇氏得知有木帶來幾種從未見過的孢子植，還有山怪用某種韌極強的藤蔓換布料時，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。親自接見了那幾個略顯膽怯的木，溫和地詢問着那些孢子的生長環境與特，又仔細檢查了那藤蔓的纖維結構。“天地之大，無奇不有。這些看似不起眼之，或許藏玄機。”吩咐弟子妥善保管這些新樣本，準備進行深研究。互市的存在，為材料部的寶庫，打開了又一扇通往無限可能的大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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