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萬運行之理？”黑岩老者和他後的部落族老們面面相覷，顯然對此概念極為陌生。他們世代居住於此，靠的是祖輩傳下的經驗與一力氣，何曾聽說過什麼“萬之理”？但“華胥聖師”的名頭，以及石岳等人展現出的氣度，讓他們不敢怠慢。

黑岩老者遲疑地接過經書，手只覺輕盈，翻開一看，那工整的字跡、清晰的圖示，以及雖然晦但結構嚴謹的論述，讓他這大半輩子與石頭打道的老者到一陣頭暈目眩，卻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名為“秩序”的力量。

他苦笑道：“尊使，非是老夫不信聖師……只是，我黑石部落皆是人，只怕……看不懂這等高深的道理啊。”

石岳早有所料，耐心解釋道：“首領不必擔憂。此經由淺深，即便是懵懂，亦可從中學得有益之。譬如，經中《力篇》有言，‘力可借工而放大’，或可助爾等更省力地開採石料；《篇》有述，‘水流之力，亦可驅使重’，或可解部落取水之艱。”

“水流之力……驅使重？”黑岩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微。黑石部落最大的困境，便是缺水。部落旁雖有一條季節的溪流，但水量小，位置低，提水灌溉、飲用極為費力，限制了部落的發展與人丁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略顯稚卻帶着興的聲音從人群後響起：“阿爺！阿爺！讓我看看！讓我看看聖師寫的書！”

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年了過來。他同樣皮黝黑，材瘦小，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，充滿了好奇與靈。他是黑岩的孫子，名黑石·趙四，因是第四子而得名。趙四自小就與其他孩子不同，不打打殺殺，反而喜歡觀察山石紋理、水流走向，常常問出一些讓大人都無法回答的古怪問題，被視為部落里的“異類”。

黑岩老者對這個孫子頗為疼，見他如此急切，便將手中的《格初經》遞了過去，嘆道：“你這娃子，就看個熱鬧吧。”

趙四如獲至寶，小心翼翼地接過經書，立刻翻看起來。他先是快速瀏覽，隨即目便被《力篇》中關於槓桿、的圖示，以及《篇》中關於“慣”和“水流之力”的描述深深吸引。他看得如痴如醉，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書頁上比劃着，裡念念有詞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原來用力不是靠蠻力……原來水往下流，這勁兒也能用……”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芒，激地對黑岩說道：“阿爺！我好像……我好像知道怎麼把低的水，弄到高的地里去了！”

“什麼？”黑岩老者一愣，周圍的其他族老也出懷疑的神。引水上山？這可是祖祖輩輩都想解決而未能解決的難題！

趙四卻不顧眾人懷疑的目，指着經書上的圖示，興地解釋道：“您看！經書上說了，可以用木頭做帶葉片的子，放在水裡，水流衝擊葉片，子就會轉起來！這……對！‘水’！然後，我們可以用軸和齒……經書上說這‘傳’……把子轉的力量，傳遞給一個連着很多小桶的鏈子或者杆子，這樣就能把水從低帶到高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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