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廢墟

轟——！！！

劇痛，是意識復蘇的第一個信號。

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，從顱骨側狠狠扎進腦髓，攪着，翻騰着。周哲猛地睜開雙眼，映眼帘的，不是預想中的任何景象，而是一片潑天蓋地的、粘稠的暗紅。

。

凝固的、流淌的、噴濺的……將視野所及的一切都染了這令人作嘔的。

他躺在一片殘肢斷臂之中，下是冰冷、黏的土地，混雜着泥土、碎和尚未乾涸的漿。濃烈到極致的腥味，混合著某種野獨有的腥臊惡臭，蠻橫地灌鼻腔，幾乎讓他窒息。

“嗚……”

微弱的、如同瀕死的嗚咽聲從旁邊傳來。他艱難地轉脖頸，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咔噠”聲。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子，半個子被在坍塌的木樑下，臟污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污，空的眼睛着灰濛濛的天空，只有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。

更遠，是倒塌的、仍在冒着縷縷黑煙的茅草屋骨架，是散落一地的、糙的石與骨，是破碎的陶罐，以及……更多姿態扭曲、殘缺不全的。男人、人、老人……他們曾是一個部落，此刻，卻只是這片廢墟的冰冷註腳。

記憶是一片混沌的泥沼。

我是誰？周哲？對，我周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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