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監守自盜，看看這個就知道了。”沈硯之拍了拍手，兩個侍衛抬着個箱子走上殿，打開一看，裡面是賬本、易憑證，還有幾個被捆着的人——正是私碼頭的糧販和張史的管家。

“這是昨夜在城外私碼頭查獲的，”沈硯之指着賬本，“上面寫着，李尚書聯合張史，將十萬石賑災漕糧以五十萬兩的價格賣給了江南鹽商，所謂‘遇劫’，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戲碼。”

他又讓人呈上糧船停靠私碼頭的畫像，還有買主的供詞：“鹽商說，李尚書答應他，事之後保他壟斷江南鹽市。”

殿一片死寂，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李尚書上。他的臉從紅變白，再變青，哆嗦着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張史更是在班列里，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
仁宗看着那些證據，氣得渾發抖，猛地一拍龍案：“李嵩！張謙！你們好大的膽子！敢賑災的糧，你們就不怕天打雷劈嗎？”他指着兩人，聲音因憤怒而嘶啞，“來人！把這兩個蛀蟲拖下去，打天牢，秋後問斬！所有贓款贓糧，一律追繳，發往江南賑災！”

侍衛們上前拖人，李尚書哭喊着“陛下饒命”，張史早已癱在地。舊黨員們嚇得臉發白，誰也不敢出聲——李尚書是舊黨里管錢糧的核心人，他一倒，舊黨的陣腳瞬間了。

退朝後，新黨員圍着沈硯之慶賀：“沈侍郎這一刀，真是乾淨利落！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中飽私囊！”

沈硯之卻沒什麼笑意，只是着天牢的方向：“這不是結束，是開始。”他知道，李尚書只是冰山一角，舊黨里藏着的蛀蟲還有很多，這一刀下去，是為了讓更多人看清——朝廷的糧，百姓的命，誰也不得。

回到府中，墨蘭正在教渠兒認“糧”字。見沈硯之回來，放下筆：“都解決了？”

沈硯之點頭，把事的經過說了一遍，末了嘆道：“若不是你那些字條，我怕是還被蒙在鼓裡。”

墨蘭拿起渠兒寫的“糧”字，輕聲道：“這些糧食，本就該給百姓吃的。”看着沈硯之，“你做得對。”

窗外的月照進來，落在那本寫滿字條的素箋上，每個字都像在發。沈硯之忽然明白，所謂的“清理中樞”，從來不是朝堂上的槍舌劍，而是守住每一粒糧食，護住每一個百姓——這才是最鋒利的刀，能劈開所有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