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之把書信和賬冊一一核對，又讓人去蘇州錢莊、揚州銀號取證，拿到了兩人存款的明細。證據確鑿，他立刻讓人把王振和張啟看押起來，自己帶着所有證據趕回京城。

早朝時，沈硯之把賬冊、書信、錢莊憑證擺在龍案上，聲音朗朗：“陛下，江南織造局虧空，皆因總管太監王振與巡張啟勾結，虛報價格、中飽私囊，涉案金額高達五百萬兩！臣已將二人拿下，懇請陛下嚴懲！”

滿朝嘩然。外戚和太監勢力臉煞白，想為王振辯解，卻被那些鐵證堵得啞口無言。仁宗看着那些書信，氣得手都在抖，猛地一拍龍案：“膽大包天！竟敢國庫的銀子，欺瞞到朕頭上來了！”

他當即下令：“王振、張啟抄家問斬，涉案員一律革職查辦！江南織造局，由戶部接管，採辦流程全改，每一筆支出都要公示，接百姓監督！”

退朝後，員們看着沈硯之的背影，議論紛紛：“沈侍郎真是敢骨頭！連外戚都敢！”“這下好了，看誰還敢中飽私囊！”新黨員贊他“鐵面無私”，舊黨里不人也暗自點頭——他們雖不滿沈硯之的新政，卻佩服他的膽量。

沈硯之回到府中，墨蘭正等他吃飯。見他眉宇間帶着疲憊，卻難掩一正氣，盛了碗熱湯：“都解決了？”

“解決了。”沈硯之喝着湯，忽然笑了，“以後宮裡的冬，再不會摻着貪的了。”

墨蘭看着他，眼裡滿是驕傲。知道，這案子查得有多難，可他偏就敢迎難而上——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聲，是為了那本不該被貪墨的銀子，能真正用在百姓上。

王振被押解回京那日，江南百姓自發圍在織造局外，有人舉着“謝沈大人除”的木牌，有人往囚車上扔爛菜葉。沈硯之站在遠的茶樓里，看着這一幕，眉頭卻沒舒展——賬冊上還有一筆“孝敬銀”指向李太後的弟弟，只是證據鏈還差最後一環。

墨蘭遞給他一杯熱茶：“聽說李太後在宮裡哭着求陛下從輕發落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
沈硯之指尖敲着桌面，上麵攤着王振的供詞，其中一句“每月給國舅爺的五千兩，走的是織造局採辦的賬”格外刺眼。“證據沒齊之前，誰來說都沒用。”他抬頭看向宮城方向，“陛下要的是‘乾淨’，不是‘面子’。”

三日後，沈硯之帶着新找到的錢莊流水宮。流水上清晰地記錄著，每月初五，都有一筆銀子從織造局的賬戶轉到國舅府的秘賬戶，持續了整整三年。仁宗看着流水，手指得發白：“連朕的小舅子都敢國庫的銀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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