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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92章 新政推廣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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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章·新政推廣

揚州的暑氣漸漸褪去時,沈硯之的書案上已堆起半人高的書稿。昏黃的燭火下,他正逐字校對《揚州新政輯要》的清樣,指尖劃過“鹽引公示制度”一節,忽然想起三年前剛立公示欄時,百姓圍着木牌指指點點的模樣——那時有人說“這板子怕是撐不過三個月”,如今卻了各州府效仿的範本。

墨蘭端着碗綠豆湯進來,見他眼窩泛着青黑,忍不住將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已經校對三遍了,歇歇吧。”拿起書稿的序頁,上面寫着“為政之道,在察民心、順民意,非空談法理,乃實求變通”,字跡力紙背,帶着不容置疑的懇切。

“這書關係重大,半點錯不得。”沈硯之接過湯碗,卻沒喝,只指着“漕運改良”一章,“你看這裡,關於‘分段查驗’的法子,得註明‘需各州府互通賬冊’,不然容易出紕。”他想起去年秋汛,正是靠着揚州與蘇州府的賬冊互核,才揪出了虛報運量的漕幫,那時墨蘭還幫着核對過賬本,算錯了三筆數字,急得紅了臉。

墨蘭笑着點頭,拿起筆在旁邊添了行小字:“附賬冊核對樣本於後。”燭火映着的側臉,鬢角別著支銅製的筆架釵,還是去年他用鹽場的廢銅給打的,樣式樸素,卻比金釵更合心意。

三日後,書稿終於定稿。厚厚的四卷本,分裝在兩個樟木箱里,第一卷講鹽政,詳述鹽引發放、價格調控、商民監督之法;第二卷論漕運,附分段查驗、船隻調度、水預警的圖譜;第三卷記治水,收錄了黃河堤壩的修繕技法、柳樹固堤的間距;最後一卷是雜記,記着百姓的民謠、鹽工的經驗、甚至還有墨蘭抄錄的農桑諺語。

“這雜記……是不是太瑣碎了?”墨蘭挲着最後一卷的封面,上面是畫的稻穗圖案,“朝堂上怕是會說你不務正業。”

“瑣碎才是本。”沈硯之合上箱子,銅鎖扣發出清脆的聲響,“那些大道理誰都會說,可百姓的日子,就藏在這些瑣碎里。比如鹽工說‘曬鹽遇雨天,先收邊角再收心’,這比任何典籍都實用。”

書稿送到京城時,仁宗正在書房批閱奏摺。見侍捧着兩個沉甸甸的木箱進來,忍不住笑道:“沈硯之這是給朕送了什麼寶貝?”待翻開書稿,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,手指在“鹽引公示”的細則上反覆挲,忽然拍案道:“好!好一個‘明可效’!”

連續三日,仁宗都把自己關在書房,逐字研讀《揚州新政輯要》。第四日早朝,他將書稿擺在龍案上,對百道:“沈硯之在揚州三年,把如麻的鹽政、漕運理得清清楚楚,靠的不是空談,是實打實的法子。此書當頒行全國,各州府照此推行!”

話音剛落,舊黨史劉大人便出列奏道:“陛下,沈大人之法雖在揚州見效,卻未必適用於全國。譬如江南與西北風土不同,鹽價調控豈能一概而論?恐有‘一刀切’之嫌。”

新黨領袖歐修立刻反駁:“劉大人此言差矣!書中明言‘因地制宜,核心不變’,鹽引公示的本質是‘明’,漕運分段查驗的本質是‘嚴謹’,這些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。揚州三年,鹽價穩、漕運通、百姓安,難道不是鐵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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