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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52章 編書傳世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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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章·編書傳世

初夏的過翰林院的窗欞,在堆積如山的書卷上投下金斑。沈硯之放下手中的狼毫筆,指尖輕輕拂過最後一頁書稿的落款——“嘉佑三年夏,沈硯之撰”。歷時三載,《歷代河防志》終於定稿,桌上堆疊的手稿足有三尺高,紙頁邊緣已被挲得發麻麻的硃筆批註里,藏着他踏遍江河的足跡。

小心翼翼地將書稿整理冊,藍布封面上,“歷代河防志”五個大字沉穩厚重,是沈硯之親筆題寫。全書共二十卷,上溯夏禹治水,下至仁宗朝的漕運新法,不僅記載了各朝河工技、河道變遷,更收錄了無數治水名臣的奏議、民間河工的經驗談,甚至附有百餘幅手繪的河防圖,從堤壩結構到閘門設計,細緻得連螺鈿的排列方式都標註分明。

最特別的是卷首的序言。沈硯之沒有堆砌辭藻,只以平實的筆寫道:“治水如治世,需順其,導其流。堵則潰,疏則通;急則,緩則安。觀歷代河患,非水之過,乃人之失也——或貪功冒進,強堵河道;或懈怠職,坐視淤塞。故治河者,先治心,後治。”

這短短數語,道盡了他編書三載的心得。想起當年在黃河邊,見百姓為爭奪水源械鬥,他曾問老河工:“為何不築高堤壩,一勞永逸?”老河工指着奔流的河水笑:“水跟人一樣,你了,它就翻臉;順着它的子,給它條出路,它就乖乖聽話。”如今想來,這話不僅適用於治水,更適用於為、治國。

書稿送宮中三日後,仁宗召沈硯之宮。書房,《歷代河防志》攤在龍案上,書頁間夾着不便簽,顯然皇帝已細細讀過。

“‘治水如治世’,說得好!”仁宗指着序言,語氣里滿是讚歎,“朕原以為這是部河工技書,讀了才知,竟是部治世的鏡鑒。你看這卷五記的東漢王景治水,‘不毀故道,增築堤防’,與你如今的漕運新法‘先試點,再推廣’,道理竟是相通的。”

沈硯之躬道:“陛下聖明。歷代治河,凡功者,皆因懂得‘順勢而為’;失敗者,多是妄圖‘逆天改道’。治國亦然,新政如治水,需察民,循序漸進,方能行穩致遠。”

仁宗着書卷,指尖劃過“治河者,先治心”六字,忽然嘆道:“你這書,哪裡是記河防,分明是記人心啊。多員,治河時想着‘速邀功’,治國時想着‘聚斂私利’,說到底,是心不正,也無用。”

他抬眼看向沈硯之:“朕決定,將《歷代河防志》定為員必讀書,凡新科進士、地方員,人手一冊。讓他們都看看,古往今來,是哪些心不正者毀了河道,又是哪些心懷百姓者護得江河安瀾。”

詔令一下,《歷代河防志》立刻傳遍朝野。地方爭相傳閱,有州在奏摺中寫道:“讀此書才知,此前治水一味築堤,實為下策。今仿書中‘導淤為田’之法,既疏了河道,又增了良田,百姓稱頌。”連平日里只知詩作對的文,也對着書中的河防圖鑽研起來,嘆“治河之,竟比寫詩更需匠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