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蘭耳尖微紅，低頭道：“能幫上就好。”

三個月後，汴河五州的漕運效率提升三，投訴量下降八，連最初反對的員都在朝堂上稱讚“新法便民”。當仁宗宣布漕運新法在全國推廣時，滿朝文武無人反對，掌聲雷。

退朝時，暮已濃，宮牆下的紅燈籠次第亮起，映着滿地金桂落英，像鋪了層碎金。沈硯之沒有直接回府，而是站在街角的柳樹下，着盛府馬車常經過的方向。

不多時，一輛青布馬車緩緩駛來，車簾被風掀起一角，出墨蘭含笑的眉眼。四目相對的剎那，沈硯之對着馬車投去一笑，那笑容里有激，有默契，更有藏不住的歡喜。

馬車裡，墨蘭看着他站在落英中的影，耳尖微微發燙。明蘭在旁打趣：“四姐姐，沈大人這一笑，比宮裡賞賜的桂花糕還甜呢。”

墨蘭嗔了一眼，心裡卻像揣了團暖爐。知道，他懂的“緩進圖”，就像懂他的執着，這種無需言說的默契，比任何話都人。

花園的角樓上，仁宗正與皇後賞桂。他指着宮牆下那一幕，對皇後笑道：“你看沈硯之，治得了漕運的盤錯節，也懂這兒長的眉眼相傳，倒是個全才。”

皇後順着他指的方向去，見那青布馬車在柳樹下稍作停留，車簾輕晃，似有信傳遞，而後緩緩駛遠，沈硯之站在原地目送，直到車影消失在巷口，才轉離去，背影里滿是溫。

“這便是天定的緣分吧。”皇後笑着為仁宗披上披風，“一個懂進，一個知退，正好互補。沈大人年輕有為，又重義，倒是難得。聽說盛府四姑娘知書達理，兩人倒是相配。”

仁宗聞言，哈哈大笑：“朕看也是。等漕運改革事，朕倒要看看，這沈卿何時才肯主求娶。”

仁宗着漫天桂雨，點了點頭。他想起沈硯之的漕運新法，想起墨蘭的“緩進圖”，忽然覺得，這大宋朝堂的清明，與深宅後院的溫，原是相通的——都需要一份懂得，一份諒，一份不疾不徐的篤定。又想起沈硯之方才的笑容，心中忽然覺得，這朝堂之上，既有為國為民的剛正，也有兒長的溫，才算是真正的人間煙火。

晚風拂過，桂香滿園。沈硯之揣着墨蘭剛遞來的香囊，指尖到囊里的桂花干，香氣清冽。他知道，新法推行只是開始，前路仍有風雨，但只要想起那輛馬車裡的眉眼，想起花園裡的期許，便覺得這風雨再大，也能笑着走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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