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49章 盛紘默許(2)
“沈硯之雖出寒門,卻有風骨,有才,更難得是對墨兒一片真心。”他將香香爐,看着青煙裊裊升起,“墨兒跟着他,未必會大富大貴,卻定能活得踏實、自在。這世上,還有比‘踏實自在’更金貴的嫁妝嗎?”
供桌旁的銅鶴香爐里,檀香燃得正旺。盛紘着牌位,忽然覺得那些冰冷的木牌彷彿有了溫度。他彷彿聽見先祖們在說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守住本心,便是正道。”
“列祖列宗放心,”他再次躬,語氣篤定,“晚輩定會為墨兒備好嫁妝,不求奢華,只求往後日子安穩。至於那些嫡庶規矩、門第偏見,便讓它們隨這香煙散了吧。”
走出祠堂時,暮已濃。管家迎上來:“老爺,沈大人派人送來了些新採的橘子,說是墨姑娘吃的,還說……明日想請老爺移步漕運司,看看新修訂的漕糧庫章程,順便……順便和老爺聊聊墨姑娘的婚事。”
盛紘接過管家遞來的橘子,手沉甸甸的,果皮上還帶着新鮮的水汽。他剝開一個,酸甜的水濺在指尖,竟讓他想起墨兒小時候吃橘子,被酸得皺起鼻子的模樣。
“告訴沈大人,明日我準時到。”他笑着掂了掂手裡的橘子,“順便讓廚房把這些橘子剝了,給墨兒留些,剩下的分賞給下人們。”
管家應着退下,盛紘站在廊下,看着天邊最後一抹晚霞。仁宗朝的員固然看重門第,可這世道終究是認“人心”的。沈硯之的才華人品,早已蓋過了“寒門”二字;而墨兒的善良聰慧,也從來不該被“庶”的標籤困住。
他忽然想起沈硯之上次在府中與他談及漕運改革時說的話: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真正的安穩,不是守着舊框框,而是找對了人,走對了路。”
當時他只當是年意氣,此刻卻覺得這話通得很。
夜風拂過庭院,帶來桂花香。盛紘了袖中剛寫好的帖子——那是他託人打聽的,汴京最好的木鋪地址,打算讓他們給墨兒打一套結實耐用的妝奩。至於那些金銀珠寶,他倒覺得不必多備,沈硯之說得對,真心相待,比什麼都貴重。
“墨兒啊,”他對着空的庭院輕聲道,“爹爹這就為你鋪路,往後的日子,定要比這橘子還甜。”
遠傳來墨兒和侍的說笑聲,想必是聽說沈硯之送了橘子來,正雀躍着呢。盛紘聽着那笑聲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祖宗在上,這次,他選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