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32章 三元傳奇(2)
而街對面的綢緞莊二樓,墨蘭正扶着母親王氏的手臂,隔着窗紗着街景。穿着件月白綉蘭草的褙子,鬢邊簪着支素雅的銀簪,聽見樓下傳來的歡呼,指尖悄悄攥了角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王氏的語氣裡帶着幾分複雜,有不屑,也有不得不承認的讚歎,“寒門出了個凰,倒讓京城的勛貴們都失了。”
墨蘭沒接話,目追隨着那匹白馬。看見沈硯之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,作自然;看見他對街邊的孩笑了笑,眼神溫和;更看見他的目掃過自家所在的綢緞莊,似乎在人群中搜尋着什麼,雖只是一瞬,卻讓的心跳驟然如鼓,臉頰燙得像着了火。
“姑娘,你看沈狀元是不是在看這邊?”邊的晚晴低聲笑道,“方才您還說不來,來了又躲在窗邊……”
墨蘭嗔了晚晴一眼,卻忍不住又朝樓下去。恰好沈硯之的目再次掃來,這一次,他似乎在窗紗上頓了頓,雖然隔着距離,看不清表,可墨蘭莫名覺得,他那一眼裡,藏着與尋常不同的溫度。慌忙低下頭,指尖過袖中那方蘭草帕子,帕角的“清”字被汗浸了些。
白馬行至汴河碼頭時,沈硯之勒住韁繩,翻下馬。百姓們都愣了愣,不知狀元郎為何停下。卻見他走到岸邊,着河裡停泊的糧船,對邊的差說了句:“這段河道的淤泥該清了,汛期快到了。”
差連忙應下,心裡卻暗自驚嘆——遊街的好日子,他竟還記着治河的事。
這一幕落在墨蘭眼裡,讓想起那日在驛站外,他為送水老漢解圍的模樣。原來有些人的“傳奇”,從不在花團錦簇的遊街里,而在這些不經意的、記掛着民生的細節里。
沈硯之上馬繼續前行,白在下泛着和的。嘉郡主在酒樓里看着他的背影,已命人去查他的家世;而綢緞莊二樓的墨蘭,着那漸漸遠去的影,將袖中的帕子攥得更了些。
遊街的隊伍轉過街角,花瓣還在紛紛揚揚地落下。沈硯之回頭了一眼綢緞莊的方向,那裡的窗紗輕輕晃,像有人在悄悄目送。他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重新轉回頭,白馬踏着滿地春,往皇城的方向走去。
這一日的汴京,記住了白狀元的風姿,記住了“三元及第”的傳奇,也記住了某個角落裡,如鼓的心跳,和年眼底藏着的、越過喧囂的溫。而屬於沈硯之的故事,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——往後的風雨與榮里,總有一些目,會隔着人海,遙遙相矚,如春日裡的花與葉,默然相伴,卻從未遠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