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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14章 書院改制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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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儒吹着鬍子,卻沒再頂,只是嘟囔:“經史不能丟……”

“可每月各開兩課。”山長拍板,“不佔經史課時,願學者自去,如何?”

沈硯之躬行禮:“謝山長!”

消息傳開,書院里炸開了鍋。有人覺得新奇,早早搬着書案去佔座;也有人嗤之以鼻,說“沈硯之想把書院變工匠坊”。周老儒更是放話:“正經學子誰去聽那些銅臭數字?”

可首課那日,講經堂外卻排起了長隊。沈硯之站在講台上,後掛着幅巨大的《黃河泥沙分布圖》,圖上用不同標註着泥沙含量:“諸位請看,黃河每年攜帶的泥沙,若堆三尺見方的土台,可繞汴京三圈。正是這些泥沙淤積,才使河床年年抬高,終懸河……”

他拿起算籌,在黑板上演算:“此流速每秒三尺,泥沙沉降速度為每日半寸,據此可算出,需每月清淤一次,每次至挖深五尺,方能保汛期無虞。”

台下雀無聲。有來自黃河岸邊的學子,想起家鄉年年水患,眼圈發紅;也有出宦家的子弟,第一次知道“治水”不是只靠“祈禱上蒼”,而是靠着這些準的數字和測算。

王敬之在人群里,邊記邊嘆:“原來我爹總說‘治河難’,難在這些細枝末節里!”

連周老儒都拄着拐杖,在後門站了半堂課。當沈硯之講到“用算學算出最優堤壩傾角,可省三工料”時,他捋着鬍子的手頓了頓,角雖依舊繃,眼神卻和了些。

課罷,學子們圍着沈硯之追問不停:“沈兄,我家鄉的池塘總水,能用此法測算嗎?”“算學里的‘均輸’,真能算出漕運最省的路線?”

沈硯之笑着一一解答,夕的金輝落在他上,竟比講經堂的匾額更耀眼。他知道,每月兩課或許改變不了太多,但至,有一扇窗被推開了——讓經史的墨香里,也飄進些泥土的氣息,讓未來的朝堂上,能多幾個懂實務、知民生的影。

那晚,山長看着沈硯之整理的課案,上面寫着:“經義如,實務如葉,壯葉茂,方是大樹。”他提筆在後面添了句:“此子所圖,不在一課,而在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