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13章 舊黨側目(2)
兩派爭執不下,紫宸殿的空氣彷彿凝了冰。仁宗坐在龍椅上,手指輕叩扶手,目掃過階下——他何嘗不知,這場爭論的核心,本不是一個未仕的年,而是新舊兩黨對“治國之道”的角力。
“都靜一靜。”仁宗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殿立刻雀無聲。
“沈硯之尚未仕,其言或有偏激,卻也道出幾分實。”仁宗緩緩道,“經義要學,實務也要懂。傳朕旨意,將沈硯之的《漕運策》與《汴河水利圖》發往各部,令臣工參閱。至於其言論,不必深究——年輕人有銳氣,是好事,只要心正,便該給些空間。”
這番話,既沒斥責沈硯之,也沒否定劉贄的擔憂,卻出對“實務”的認可。劉贄張了張,終是躬領旨,只是看向李之儀的眼神,多了幾分寒意。
早朝散去,朝臣們三三兩兩走出紫宸殿,議論聲不絕。
“劉史這是衝著新政來的,沈硯之不過是個由頭。”
“李郎中那句‘周公七歲能攝政’說得好!年有才,憑什麼不能論政?”
“這沈硯之,怕是要被卷進黨爭里了……”
消息傳到白鹿書院時,沈硯之正在整理河防筆記。同窗王敬之氣吁吁地跑進來:“硯之,你被史彈劾了!不過李大人幫你懟回去了,陛下還誇了你的策論!”
沈硯之握着筆的手頓了頓,筆尖的墨滴落在“淤塞治理”四個字上,暈開一小團黑。他沉默片刻,將筆記合上: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就這反應?”王敬之急了,“這可是朝堂鋒!新舊兩黨都盯上你了!”
“盯上的不是我。”沈硯之着窗外的汴河,水流平靜,卻暗藏漩渦,“是‘實務’二字。”他想起父親的訓“心裡裝着別人”,想起李之儀贈的札記“科舉重實務”,忽然明白,這場風波,從他決定用草木灰畫河道圖時,就已註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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