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到殿中懸挂的簡陋海圖前，用力拍打着代表東瀛的島嶼：“大夏陸軍再厲害，他們能踏浪而來嗎？他們那些模仿西方紅夷人建造的、笨重遲緩的帆船，怎比得上我們大和民族世代與海浪搏鬥、用與火磨練出的舟技和接舷白刃戰的勇氣？！”

他越說越激，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都轉化為虛妄的鬥志：“他們的水師，在我看來，不過是運輸兵員、補給糧草的輔助！真正的海戰，靠的是靈活機的戰船，靠的是悍不畏死的武士跳上敵船，用我們鋒利的太刀砍下敵人的頭顱！這方面，我們東瀛認第二，誰敢認第一？！”

“大海，是我們的主場！是我們的屏障，也是我們的獵場！”島津重雄猛地拔出腰間的雷切刀，寒一閃，厲聲道，“只要我們牢牢掌控制海權，大夏的陸軍再強，也只能洋興嘆！他們若敢派船來攻，定他們葬魚腹，重演‘神風’之輝煌！”

這番充斥着民族主義緒的煽言論，如同給垂死的病人注了一劑強心針。許多原本絕的武士和公卿，眼中重新燃起了芒。是啊，陸上打不過，海上我們還不行嗎？我們對海洋的悉和掌控，是大陸國家無法比擬的！一種基於信息不對稱和盲目自信的僥倖心理，開始佔據上風。

就連一直沉默的德川大將軍，皺的眉頭也微微舒展了一些。他深知陸軍與大夏差距巨大，但島津的話，似乎給這場必敗的戰爭，找到了一縹緲的希。他需要這希來穩定政局，維持自己的統治。

“島津大人所言……不無道理。”德川宗盛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陸戰確非我所長，然海戰，或可一搏。傳令下去，水軍加備戰，各藩徵調戰船武士，按原計劃，目標——大夏東南沿海！我們要讓大夏人知道，海洋，是誰的天下！”
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消息也傳到了群山環繞、瘴氣瀰漫的南詔。

位於蒼山洱海之畔，用珍稀木材和斑斕彩石構築的南詔王宮，王蒙細奴正慵懶地倚在鋪着白虎皮的寶座上。着彩艷麗的民族盛裝，銀飾叮噹作響，容如二八，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，偶爾閃過一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狠厲。一條通碧綠、眼神冰冷的小蛇，正溫順地纏繞在纖細的指尖。

當心腹低聲稟報完天竺覆滅的詳細經過後，蒙細奴把玩小蛇的作微微一頓，的臉上掠過一難以掩飾的震驚。天竺的實力，是清楚的，竟如此不堪一擊？

但很快，那震驚就被強烈的自負所取代。輕輕嗤笑一聲，聲音如同林間的毒雀般悅耳卻危險：“呵……大夏的火再利，能燒盡我南詔的千里瘴林嗎？他們的炮彈再猛，能炸死無不在的蠱蟲嗎？”

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着窗外那雲霧繚繞、充滿了未知危險的崇山峻岭和茂雨林，眼中閃過一得意：“我南詔立國數百年，憑藉的從來不是堅城利炮，而是這天險和祖傳的秘！漢人的軍隊，來了多批？哪一次不是在我這山林瘴氣中損兵折將，鎩羽而歸？”

轉，看向殿肅立的幾位部落首領和蠱大師，語氣變得森然：“陸上或許他們佔了便宜，那是天竺人蠢，在平原上跟他們！但在我的地盤上……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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