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職責所在！”李岩打斷他，聲音陡然轉厲，霍然起，龍袍袖擺帶起一陣寒風，“你的職責，就是在這裡空談祖制，罔顧民生疾苦嗎？！”

他步下丹陛，走到跪着的柳謙等人面前，目如刀，逐一看過那些低垂的頭顱：

“祖制？祖制若能保境安民，北境胡虜何以年年寇邊？祖制若能興修水利，江南水患何以十年九災？爾等口口聲聲祖制，無非是維護爾等士族門閥壟斷位、把持朝政的利！”

他猛地一揮袖，指向張策：“張策出匠籍，但他能造出利國利民的水車，能設計出穩固江山的軍械！他能辦實事，解實憂！而你們呢？除了抱着幾本舊書，喊着空的口號，阻撓實幹之人為國效力，還會做什麼？！”

“陛下！臣等一片忠心，天地可鑒！”柳謙老淚縱橫，以頭搶地，“若陛下執意如此，臣……臣唯有辭歸，以全臣節！”這是文臣最後的殺手鐧——以辭相。

“呵。”李岩冷笑一聲，聲音冰寒刺骨，“柳侍郎，還有你們，是想以此威脅朕嗎？”

他轉，一步步走回龍椅，坐下，整個大殿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。

“朕，如今是皇帝。”李岩的聲音平靜下來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，“朕用人，不看出，只看才能，只看能否為這天下、為這黎民百姓謀福祉！張策之才，於國於民有大用，朕用定了！”

他不再看柳謙等人，對秉筆太監沉聲道：“繼續宣旨。”

太監深吸一口氣，展開第二道聖旨：
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原太子舍人墨衡，於數算，善於經營管理，於東宮財計、王府實業貢獻卓着，才堪大用。着，擢升墨衡為戶部侍郎，賜緋銀魚袋，協理天下財賦、戶籍、田畝諸事，欽此！”

又是一顆重磅炸彈！墨衡，商賈背景，同樣年輕，同樣未走科舉正途，直升戶部侍郎，從三品大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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