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老皇帝眼神微眯，“你問。”

李岩首先轉向三皇子李琮，語氣平和：“三皇兄，你指控我行巫蠱之，敢問，我所行是何巫蠱？所用厭勝之為何？於何時、何地、由何人所施？可有效驗憑證？若有效驗，我是以此害了何人，還是助了何人？若無效驗，皇兄又憑何斷定我‘逆天改命’是靠此？”

他一連串的問題，如同連珠炮，每一個都直指要害，邏輯嚴謹。巫蠱之事本就虛無縹緲，最怕的就是刨問底。李琮被他問得一時語塞，臉漲紅，支吾道：“此等私之事，自然……自然是秘進行，豈會輕易讓人抓住證據？但流言洶洶，豈是空來風？”

“流言？”李岩輕笑一聲，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，“若按三皇兄此言，那明日若有流言說皇兄您結黨營私、意圖不軌，是否也無需證據，便可直接定罪？若如此，國法綱紀何在？父皇聖明，豈會因莫須有之流言而加罪於皇子？”

他直接將問題提升到了國法綱紀和皇帝聖明的高度，堵得李琮啞口無言，只能憤憤地瞪着他。

李岩不再理會他，轉而看向大皇子李璉，眼神陡然變得銳利：“大皇兄！你指控我私煉火藥，圖謀不軌，更是無稽之談！”

他上前一步，氣勢人：“敢問皇兄，你可知火藥為何？其標準配比幾何？如何提純？如何確保其穩定與威力？若我一無所知，如何私煉？若我知之甚詳，那我請問皇兄，我若真圖謀不軌，煉製火藥這等機大事，為何會讓你麾下之人輕易查到蹤跡？這豈非自相矛盾？”

李璉被他問得一愣，他哪懂得什麼火藥配比提純？只能着頭皮道：“你……你暗中搜集硝磺，便是鐵證！”

“搜集硝磺便是私煉火藥？”李岩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父皇，諸位同僚！硝石可葯，可製冰；硫磺可殺蟲，可治病。我府中王妃通醫，搜集些藥材，何罪之有？難道大皇兄府上從未用過此二？若用過，是否也可判定大皇兄在私煉火藥？”

他用最樸素的邏輯，直接將對方的指控瓦解。同時，再次將譚淼淼的醫拉出來作為合理解釋，讓人抓不到把柄。
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！”李璉氣得臉鐵青，卻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
李岩不再看他們，轉向老皇帝深深一揖，語氣懇切而帶着一委屈：“父皇！兒臣遭逢大難，九死一生，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，只想安心為父皇分憂，為朝廷效力。奈何樹靜而風不止，兩位皇兄不知聽了何人造謠，竟用如此荒謬絕倫的罪名構陷於兒臣！兒臣懇請父皇，嚴查造謠生事之徒，還兒臣一個清白！否則，今日他們可誣兒臣巫蠱、私煉火藥，明日便可誣兒臣謀逆！長此以往，兒臣戰戰兢兢，如履薄冰，何以自？皇室和睦，又將何在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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