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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名曹彬,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64章 監軍掣肘,干擾圍城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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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城外的寒風比往日更烈,卷着沙塵拍打在宋軍中軍大帳的帆布上,發出沉悶的噼啪聲。帳卻暖意蒸騰,巨大的銅盆里銀骨炭燃得正旺,將眾將的臉龐映得通紅。帥案上,太原城防圖被油燈映照得清晰無比,城郭、護城河、城樓乃至城的街巷分佈,都標註得麻麻。這是張鑒抵達大營後,曹彬召集的第一次全軍事會議,三路將領悉數到場,連剛從糧道趕回的郭守文,也帶着一風塵了帳。

的氣氛卻比帳外的寒風還要微妙。張鑒着緋監軍袍,坐在曹彬側的客座上,這位置本是留給副帥的,如今卻被他堂而皇之地佔據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目掃過帳的將領們,帶着幾分審視的意味,彷彿不是來商議軍務,而是來巡查問責的。曹彬端坐主位,玄甲上還沾着些許塵土,剛從城外巡視回來,便馬不停蹄地召集了會議。李漢瓊、崔翰、郭守文等將領分列兩側,神各異,有剛勝之後的銳氣,也有對監軍到來的憂。

軍事會議慣例由曹彬先部署軍務,他剛指着城防圖,準備分析太原城的糧草消耗與守軍向,張鑒便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了他。

“曹樞,且慢。” 張鑒放下玉佩,微微前傾,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在商議這些細枝末節之前,我倒想先問問,你這‘長圍久困’之策,究竟要施行到何時?”

這話一出,帳瞬間安靜下來。眾將紛紛側目,沒想到張鑒第一次參加軍議,便直接質疑主帥的核心策略。曹彬眉頭微蹙,卻依舊保持着沉穩,問道:“張監軍有何高見?”

“高見談不上,但凡事需權衡利弊。” 張鑒站起,走到帥案前,拿起一木杆,指着城防圖上的太原城,聲音陡然提高,“我軍三路會師,兵力合計五萬有餘,皆是銳之師。如此數十萬大軍(註:此為張鑒誇大之詞,意在強調兵力優勢)屯於太原城外,每日消耗的糧餉何止千金?糧草轉運從潞州到太原,路途艱險,耗費民力無數。朝廷雖富足,也經不起這般空耗!”

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將,語氣愈發激昂:“兵法有雲,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我軍剛勝契丹,士氣正盛,理應趁此銳氣,四面猛攻太原城!讓北漢人見識我天朝兵威,早日破城,班師回朝,豈不比在此虛度、空耗糧餉強?”

張鑒這番話,說得冠冕堂皇,句句不離 “朝廷”“兵威”,彷彿自己深諳用兵之道。可帳的將領們卻個個面不屑,他們皆是從沙場拼殺出來的,深知攻城戰的兇險。太原城高池深,護城河寬達五丈,城牆上布滿了守城械,強攻之下,只會讓士卒白白犧牲。

曹彬下心中的不適,耐心解釋道:“張監軍,太原城防絕非尋常城池可比。此城乃北漢經營數十年的都城,城牆以糯米漿混合磚石砌,堅無比,尋常攻城錘與雲梯本難以奏效。城守軍雖只有五萬,卻皆是守城老手,守將張元輝更是沙場老將,經驗富。”

他手指落在城防圖上的西城門,繼續說道:“監軍方才提及四面猛攻,可您看此,城西護城河比其他方向寬出兩丈,水深流急,士兵本無法涉水攻城;城東是山地,不利於大軍展開;唯有南北兩門可攻,卻也被守軍布下了重重陷阱。強行猛攻,只會讓我軍將士傷亡枕藉,得不償失。”

曹彬的聲音平靜而有力,每一句話都基於實地勘察與對敵準判斷,帳將領們紛紛點頭附和。李漢瓊更是忍不住開口:“監軍有所不知,北漢守軍最擅長守城,當年契丹人三次猛攻太原,都沒能破城,反而折損了上萬兵馬。咱們如今圍而不攻,斷其外援,城中糧草最多只能支撐三月,待其糧盡,自生,到時候可不戰而屈人之兵。”

“李將軍此言差矣。” 張鑒卻不領,反而冷笑一聲,將矛頭對準了曹彬,“將士們為國效死,乃是本分!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,難道讓他們來太原城外,就是為了每日站崗放哨,等着敵人自行投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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