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名曹彬,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22章 曹彬陳情,力主維穩(2)
“危言聳聽!” 趙義忍不住冷聲打斷,語氣裡帶着明顯的不耐,“曹樞相莫不是想以‘穩定’為名,行庇護舊部之實?”
曹彬並不怒,反而微微搖頭,眉峰輕輕蹙起,臉上出一近乎悲憫的神 —— 那神不是裝出來的,是想起西川百姓時的沉鬱,讓趙義看了更覺心頭火起。他抬手按了按玉笏,像是在按捺什麼,隨即轉向座,聲音帶着一種親歷者才有的沉重與權威,響徹大殿:
“陛下,大將軍,諸位同僚!” 他環視眾人,目在每個人臉上稍作停留,像是要讓他們看清自己眼中的懇切,“晉王殿下言西川已‘大已弭’,可依‘承平’之策治理。此言,恕臣不敢苟同!”
“西川表面確已平定,孟昶俯首,全師雄授首。然,大初平,非是承平!” 他重重強調了這兩個詞的區別,說話時向前踏出半步,雙手捧着玉笏微微下沉,姿態更顯鄭重,“蜀道艱難,戰火連綿兩載!民生凋敝,十室九空者不在數!百姓驚魂未定,如同驚弓之鳥,對府之信任,脆弱如累卵!此等勢,絕非汴京坐在高堂之上,僅憑几份文書所能深切會!”
他踏前一步,目灼灼,像是要穿大殿的牆壁,看到千里之外的蜀地山水。握着玉笏的手不自覺地握,指節又泛起了白 —— 那是想起百姓苦難時的激:“此時此刻,西川府第一要務,非是標新立異,追求所謂的‘開拓進取’!而是安!是穩定!是與民休息!”
“現今西川各級吏,晉王指責其多為‘臨時委任’、‘留用之舊吏’。不錯,此乃實。” 曹彬坦然承認,說話時微微垂眸,像是在回憶那些屬吏的模樣,隨即又抬眼,語氣堅定地為其正名,“然,正是這些‘臨時之’,在叛軍蜂起、局勢危殆之際,未曾棄城而逃!正是這些‘留用之吏’,在王師抵達之前,勉力維持着地方不至徹底崩壞!他們或許不善言辭,不通權變,甚至有些‘才平庸’,但他們悉本地民,知百姓疾苦所在!他們在戰後的廢墟上,組織流民返鄉,發放糧種耕牛,修復水利,審理冤獄…… 一樁樁,一件件,看似瑣碎,卻是在一點一滴地重塑朝廷威信,合戰爭創傷!”
他的聲音愈發激昂,握着玉笏的手不自覺地揚起些許,像是在比劃那些瑣碎卻重要的事務:“他們存在本,其延續,其穩定,便是安西川民心最重要、最不可替代的基石!若依晉王所奏,行此疾風暴雨般的大規模撤換,無異於自毀基,自陣腳!”
說到這裡,曹彬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銳利,他猛地抬眼,目如電,直刺趙義。那眼神里沒有憤怒,只有冰冷的質問,讓趙義下意識地攥了袖口。說話時,他向前踏出第三步,整個人的氣勢都提了起來,像是在戰場上面對敵軍主將:
“新不明地理,不諳民,更不知西川民心脆弱之源所在!若其施政稍有不慎,或是急於求推行所謂‘新政’而加重民負,或是手段暴激起民怨…… 前車之鑒,跡未乾!難道諸位忘了,去歲那場席捲蜀地的二次叛,是如何星星之火,終燎原之勢的嗎?!”
“前車之鑒,跡未乾!”
“二次叛!”
這幾個字,如同驚雷,炸響在寂靜的大殿之中!曹彬說完,微微了口氣,膛起伏了兩下 —— 這是他全程唯一一次顯出緒波,卻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想起叛慘狀的痛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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