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如同驚雷，瞬間炸得劉姝魂飛魄散。所有的委屈、難過、胡思想全都飛到了九霄雲外，只剩下滿臉的紅霞和不知所措的窘。猛地向後了，後腦勺撞到了床柱上，發出一聲輕響，疼得蹙起了眉頭，卻更顯憨。下意識地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，指間出的眼睛里滿是驚慌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帶着一哭腔和更多的：“你……你胡說！妾不哭了！再也不哭了！”

看着這又又急、眼眶泛紅卻強忍着淚水的模樣，與方才那哀婉垂淚的樣子判若兩人，曹彬終於忍不住，低低地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很輕，像春風拂過湖面，帶着難得的鬆弛。他直起，收回手，指尖似乎還殘留着臉頰的細膩，讓他的心跳也快了幾分。

“既如此，便先喝口溫水。”曹彬轉走向案邊，拿起那盞早已備好的溫茶。茶盞是青瓷的，上面繪着淡淡的海棠花紋，是他特意讓人按照劉姝的喜好燒制的。他倒了一杯溫水，試了試溫度，確認不燙口後才端過來，遞到劉姝面前，“哭了這許久，定是了。”

劉姝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從指裡出眼睛，接過茶盞。的指尖到曹彬的指尖，又是一陣電流竄過全，讓的手微微一，茶水險些灑出來。曹彬連忙用手托住杯底，待握穩後才鬆開，指尖不經意間蹭到的手腕，到脈搏的急促，角的笑意又深了些。

劉姝捧着茶盞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溫水。溫熱的茶水過嚨，驅散了方才的哽咽帶來的乾，也讓的心神漸漸安定下來。抬眼瞥了曹彬一眼，發現他正站在案邊，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被風吹落的剪紙撿起來，用鎮紙好。那些剪紙有鴛鴦、有海棠，還有藏着“劉曹”二字的暗紋，是皇後娘娘特意命人做的，他竟這般珍視。

“那個……曹公……不，夫君”劉姝放下茶盞，聲音依舊帶着一的沙啞。

曹彬立刻轉過，快步走到面前，語氣帶着幾分急切：“娘子有何吩咐？若是累了，我便讓人打水來洗漱。若是了，廚房還溫着蓮子羹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是你喜歡的冰糖蓮子，我特意讓廚子放了糖。”

劉姝沒想到他連這些細節都打聽清楚了，臉頰又燙了幾分。輕輕搖了搖頭，目落在他玄常袍的襟上，小聲道：“方才……是妾誤會夫君了。夫君的心意，妾明白了。”說到“夫君”二字時，聲音輕得像蚊子，卻清晰地傳進了曹彬的耳朵里。

曹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像被點燃的燭火。他上前一步，想要再說些什麼，卻見劉姝已經掀開床榻側的錦被，往裡挪了挪，出外側的位置，然後紅着臉低下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夫君……夜深了，安歇吧。”

曹彬愣在原地，看着床榻上那片被錦被焐得溫熱的位置，看着劉姝烏黑的發頂和微微抖的肩膀，心跳了一拍。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五年，從未有過這般鮮活的緒波。他結滾了一下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好。”

他沒有立刻上床，而是轉走到門口，輕輕拉開一條門，對守在外面的侍吩咐道：“打一盆溫水來，再將廚房溫着的蓮子羹端來。”侍應聲而去，很快便端着銅盆和食盒進來，低着頭將東西放在屏風後的妝台上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
曹彬走到屏風後，簡單洗漱了一下，又將蓮子羹盛出來，端到床榻邊。劉姝已經卸去了發間的大部分首飾，只留着那支羊脂玉海棠簪，見他端着蓮子羹進來，連忙要起，卻被曹彬按住了肩膀。“坐着便好，我喂你。”他拿起勺子，舀了一顆蓮子，吹了吹才遞到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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