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過宋王大將軍令書的第七日，晉州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不同尋常的張，那是一種混合著塵土、汗水和約恐懼的氣息。

最先傳來消息的是北面霍邑的驛卒。他們帶着一風塵和滿眼驚惶，帶來了確切的報：北漢偽帝劉鈞已親率三萬步騎，自太原南下，旌旗招展，塵土遮天，隊伍綿延十餘里。與此同時，游弋在邊境的斥候也發回染的急報，發現大隊遼軍騎兵的蹤跡，約萬餘人，盔甲映着冷，正自代州方向而來，與北漢軍呈鉗形之勢，目標直指晉州。

敵軍境，大戰一即發。

曹彬站在晉州北門的城樓上，一隻手扶着冰涼的垛口，着遠天際線上約揚起的煙塵，面凝重。連日來的勞，讓他俊朗的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疲倦，眼窩深陷，因缺水而有些乾裂。他到太一陣陣地脹痛，那是力支的徵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將那深骨髓的疲憊下去，冰冷的空氣灌肺腑，帶來片刻的清醒。

“終於來了。”他低聲自語，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。這柄劍是原曹彬的佩劍，劍柄已被磨得，記錄著主人多年的軍旅生涯。此刻，他握着這柄劍，彷彿也能到原那份歷經戰陣的沉穩，這給了他些許支撐。

“系統，”他在心中默念，努力集中有些渙散的神，“調出後周顯德元年（954年）高平之戰的相關記載，特別是戰役前期周軍的防部署和應對策略。”

湛藍的幕悄然展開，一行行文字和數據流淌而過。高平之戰是後周與北漢、遼國聯軍之間的一場決定戰役，雖然時間、地點與此時不同，但對手相同，戰前態勢亦有可借鑒之。曹彬努力聚焦目，查閱着周世宗郭榮當時的應對：扼守要衝、堅壁清野、激勵士氣、親臨前線……然而，疲倦如同水般陣陣湧來，讓他的思維不如往日敏銳，那些文字似乎也在眼前微微晃。

他閉上眼，用力了太，再次睜開時，眼神恢復了銳利。

“王將軍，”曹彬頭也不回地喚道，聲音帶着一沙啞，卻刻意保持着平穩。

“末將在！”王副將立刻上前一步。連日來的備戰，曹彬展現出的細緻和遠見，已讓這位老將收起了最初的那一疑慮，但此刻，這位老行伍的臉上除了服從，還帶着一種歷經世事的審慎。他目低垂，回答得一板一眼，不多一分，不一毫，着一種不願在關鍵時刻冒頭擔責的圓。

“敵軍將至，依你之見，我軍當如何應對？”曹彬問道，這是他習慣的方式，既考校部將，也集思廣益。他需要聽聽這些沙場老手的意見，尤其是在他自己神不濟的時候。

王副將略一思索，沉聲道，話語中充滿了穩妥：“將軍明鑒。敵軍勢大，且遼騎剽悍，利在野戰。我軍當依託堅城，深高壘，避其鋒芒。以不變應萬變，待其久攻不下，師老兵疲，銳氣盡喪，再尋機破敵，方為上策。” 這話說得滴水不，完全是標準的守城套路，沒有任何出奇冒險之，也無需承擔額外的風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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