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靜靜地聽着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不滿。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，彷彿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條件。

“很公平。”他說，“比我待過的任何地方都公平。我接。”他看向周青，“周隊長，關於今天發現的反點和可能存在的其他觀察哨，我有些想法，需要現在說嗎？”

周青看向楊熙，楊熙點頭。

“說。”

……

子夜時分，幽谷外一片沉寂，只有風聲掠過樹梢的嗚咽，和遠雷彪營地約傳來的梆子聲。

議事棚的油燈還亮着。沈重據阿木描述的方位、線角度、時間，結合西林衛常用的觀察點選擇原則（視野開闊、蔽好、有退路、能兼顧多個方向），在簡陋的地圖上標出了三個最可能的位置，並分析了其可能的換時間和觀察盲區。

周青已經派出一支幹小隊，攜帶強弩和“驚雷”的燃燒變種罐，由阿木帶領，藉助夜和沈重指出的盲區，悄悄向其中一個最有可能的觀察點去。他們的任務不是強攻，而是確認、監視，並在必要時進行擾或拔除。

楊熙和吳老倌、趙鐵柱則重新推演着雷彪可能的進攻方式。有了沈重提供的、關於西林衛如何協同地方武裝進行“驅趕式”進攻的套路（即以地方武裝正面施吸引注意，西林衛銳小隊側翼滲或後方破壞），他們對防部署做了微調，尤其在幾容易被滲的懸崖和小徑加強了暗哨和陷阱。

後山避難山裡，李茂帶着幾個識字的青年，流給惶恐的民眾讀一些簡單的故事，或者講解幽谷已經做到的種種事（堅固的牆、充足的井水、即將到來的夏收），儘力安緒。孩子們在母親懷裡沉沉睡去，老人裹單薄的，着口外黑沉沉的夜空，眼中織着恐懼和微弱的希。

谷口土壘後，執勤的護衛隊員抱着武，蜷在避風的角落，眼睛卻死死盯着黑暗中的山林廓。他們知道，敵人就在不遠，戰鬥隨時可能再次發。但今天白天的勝利，那準有力的弩箭，給了他們一些底氣。只是，失散的石頭兄弟，現在怎麼樣了？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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