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集中力對付西林衛。”楊熙了眉心，“另一伙人既然藏得深，暫時應該不會主發難。加強日常巡邏度和範圍，尤其是夜間。另外，從今天起，所有外出勞作的小隊，必須配備至兩名護衛隊員，攜帶預警響箭。”

“是！”

周青匆匆離去部署。楊熙轉向吳老倌：“吳伯，和胡駝子的談判，進行得如何了？”

吳老倌捋了捋鬍子，臉上出些許無奈：“還在磨。定額數量咬得很死，只肯在皮貨數量上讓了十張。流民登記，他堅持要名冊，我說我們識字的人，登記不全，只能報大概數目。至於‘助防糧’，他鬆口說可以‘量力而行’，但范公的文書必須先給。”

“文書不能先拿。”楊熙搖頭，“拿了文書，就等於認了他定的規矩。先拖着，就說谷春耕繁忙，等夏收後再細談。他帶來的鹽鐵，按之前談好的價格收下，但告訴他，下次若還是這個條件，我們恐怕就吃不下那麼多鹽鐵了。”

“明白，這就去跟他周旋。”吳老倌起，剛走到棚口，又折返回來，低聲音，“對了，順子那邊……孫鐵匠說，那孩子這些天有點不對勁。”

楊熙眼神一凝：“怎麼說？”

“倒不是懶或打探什麼。就是……太拼了。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坊，熄燈了才回去，除了吃飯睡覺，就是搶着幹活。孫鐵匠讓他歇會兒，他就傻笑，說不多干點心裡不踏實。”吳老倌皺眉，“孫鐵匠是實在人，看他這樣，既心疼又擔心，怕他把自己熬垮了，也怕他……心裡憋着什麼事。”

楊熙沉默片刻。順子的心思，他能猜到幾分。這孩子是想用拚命幹活來證明自己的價值，來抵消“外來者”份帶來的不安，來儘快融這裡。這份急切和惶恐，反而着一種令人心酸的真誠。

“告訴孫鐵匠，看着他點，別讓他累出病。另外……”楊熙想了想，“明天讓他跟着楊大山，去參與水車引水渠的最後一段鋪設。那活需要細心和力，也算是對他的一次觀察。”

把順子調離相對封閉的工坊，參與到更公共、更需要協作的工程中，既能觀察他在不同環境下的表現，也能讓他更多地接幽谷的其他人，加速融。

“好。”吳老倌點頭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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