測量工作又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。返回谷的路上，王石安顯得比平時更加沉默，只是偶爾回頭，向那片藏着古老痕迹的山脊，眼神深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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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時末，隔離石屋。

徐三面前的陶碗里，是比昨日又多了一小撮鹹菜梗的粟米粥。他慢慢吃着，作依舊遲緩，但眼神里那空的絕似乎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的、正在評估着什麼的芒。

李茂沒有進來，進來的是老葛。老葛手裡拿着一小卷乾淨的布條和一竹筒清水，放在徐三旁邊，然後就像一尊石像般，在靠門的矮凳上坐下，面無表地看着他。

徐三喝完粥，用布條了，又看了看那竹筒清水，忽然開口，聲音依舊乾，但多了點別的意味：“你們……想知道西邊那些‘灰狗子’的事？”

老葛眼皮都沒抬一下，聲音平淡：“想說就說。”

徐三了：“我知道他們一些事。他們從哪裡來，大概有多人，領頭的是誰，還有……他們在找什麼。”

老葛終於抬眼看向他，眼神依舊冰冷無波：“條件。”

徐三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：“第一，我要知道我那些同伴……還有沒有活着的，大概在哪裡。第二，我上的傷，要更好的葯。第三，我不要一直被綁着，至……在屋裡可以走。”

老葛沉默了片刻，起，走到門口，對外面低聲說了幾句。不一會兒，李茂走了進來。

徐三將條件又說了一遍。李茂聽完，與老葛換了一個眼神，然後對徐三道：“第一點，我們可以幫你留意西邊山林的消息，但不能保證。第二點，更好的葯可以商量，但需要周娘子看過你的傷。第三點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在屋裡走可以，但門外必須有人看守，且你需保證不試圖逃跑或做出危險舉。若答應，現在就可以給你鬆綁，只縛雙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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