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兒，看這裡！”一名隊員在幾丈外低聲喊道。

周青走過去，只見在一棵老松樹的部，泥土有被匆忙掩埋的痕迹。他示意隊員警戒，自己用匕首小心地撥開浮土。

下面埋着的，不是，而是幾件破損的兵：一把斷了半截刃口的腰刀，刀制式與幽谷從胡駝子那裡換來的有些相似，但磨損更嚴重；一把完全變形、幾乎扭麻花的……手弩？還有幾個空了的皮質箭囊，上面沒有任何標識。

“是制式武，但很舊，保養很差。”周青拿起那把斷刀，仔細查看斷口，“像是用力劈砍崩斷的。這手弩……像是被巨力砸彎的。”

他又檢查了那個埋藏點周圍，在更遠的草叢裡，發現了幾枚深深嵌樹榦、已經變形的弩箭箭簇，以及一些散落的、不屬於幽谷制式的羽箭箭桿。

“這裡發生過一場激戰。”周青綜合著線索，腦海中開始勾勒畫面，“一方使用舊制式武（可能是潰兵、被剿匪的殘餘、或者其他勢力的二線部隊），另一方……力量很大，或者使用了重型鈍，砸彎了手弩。雙方都用了弩箭。”

會是西林衛嗎？西林衛裝備良，對付使用舊武的對手，似乎用不着如此激烈的近搏殺，以至於武損毀如此嚴重。而且，西林衛的活區域應該更靠近他們的臨時營地，這裡距離營地還有一段距離。

還是說，是另一未知勢力，與西林衛發生了衝突？或者是西林衛在清理這附近的“雜魚”？

“繼續往前搜，注意蔽。”周青收起那片布料碎片和一枚變形最輕的弩箭箭簇作為樣本，帶着隊員，沿着腳印和打鬥痕迹延的方向，繼續追蹤。

線索斷斷續續，時而清晰，時而消失。他們又前行了約二里地，在一較為開闊的林間空地邊緣，痕迹徹底消失了。空地上有大量踩踏和拖曳的痕迹，還有好幾熄滅不久、被刻意掩埋的篝火灰燼。

周青仔細檢查了灰燼，裡面有些未燃盡的骨頭殘渣，像是小型野。灰燼旁，他還發現了一個被踩進泥里的、小小的木製令牌狀件，只有半個掌大，撿起來掉泥土，上面刻着一個模糊的、彷彿長着翅膀的走圖案，線條獷，不似中原常見紋飾。

“這是……”周青心中疑竇更深。這圖案，他從沒見過。既不像府印記，也不像尋常土匪山寨的標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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