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路是幽谷給的，規矩是幽谷立的。”李茂冷冷打斷他，“不是你張癩子私相授的王國。”他轉向護衛隊員：“拿下。按條例，剋扣工分、勒索財、私刑毆打、虛報冒領，數罪併罰，驅逐出谷。”

“不！你們不能！”張癩子猛地拔出一把藏在腰後的短柴刀，雙目赤紅，“老子跟你們拼了！”

他還沒來得及作，旁邊一名護衛隊員早已戒備，飛起一腳踢在他手腕上，柴刀手飛出，另一名護衛上前一個擒拿，將他死死按倒在地。

張癩子拚命掙扎，口中污言穢語不絕。李茂不再看他，對在場的所有流民高聲道：“都看見了？條例不是虛文！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！只要守規矩、肯出力，幽谷絕不會虧待！但誰敢破壞規矩，欺同伴，張癩子就是下場！”

他看向驚魂未定的王二狗和李三順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你們被剋扣的工分，會補發。上的傷，去找周娘子敷藥。以後再有類似事，大膽說出來，條例和所有守規矩的人，都是你們的後盾。”

兩人眼眶一紅，撲通跪倒在地，連連磕頭：“謝謝李文書！謝謝青天大老爺！”

“起來，幽谷不興這個。”李茂扶起他們，又對那幾名站出來作證的組員點點頭，“你們做得對。稍後去營地管事那裡，每人記‘丙等’工分一次，作為獎勵。”

理完這邊，李茂留下陳老實和劉婆子協助維持秩序，自己帶着護衛隊員押着癱如泥、仍在罵的張癩子，返回核心區。

申訴箱的第一案，以雷霆手段迅速了結。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外圍營地，有人拍手稱快，有人暗自警醒，也有人心思浮，但無論如何，“規矩”二字，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沉重地刻在了每個人心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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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時二刻，楊大山木工棚。

王石安果然帶着一卷畫在麻布上的草圖來了。他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溫和，但眼底深那抹焦灼，卻如同暗火，時時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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