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石安推門而。他今日着整齊，神卻與往日有些不同，了幾分慣常的溫和從容，多了幾分凝重。他先是對周氏微微頷首致意，然後才在楊熙對面坐下。

周氏倒了兩碗熱水，悄悄退了出去，帶上門。

屋一時安靜，只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。

“王匠作一早過來，是有事？”楊熙主開口，端起水碗。

王石安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不大的油紙包，放在桌上，緩緩推到楊熙面前。

楊熙沒有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這是胡駝子託人輾轉送來的信，指明給楊主事親啟。”王石安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信使昨夜抵達外圍營地，今早才送到我手中。胡駝子還帶了口信——范公有急軍務，已北上，歸期未定。原定邀楊主事北上一事，暫緩。”

楊熙心中一。范雲亭突然北上？是北邊戰事吃，還是別的什麼變故？他手拿起油紙包，拆開，裡面是一張質地較好的紙，上面是胡駝子那略顯潦草卻悉的字跡。

信的容不長，先是客套問候，接着提到范雲亭因“北地突發變故”連夜啟程，未能親自與楊熙會面“甚憾”。然後筆鋒一轉：

“……范公行前曾有囑託：幽谷所研‘驚雷’一，於攻防大有裨益。王匠作既在彼，可令其悉心研習，務必盡得其法。楊老弟乃信人，既已有約，當不吝傳授。所需料、人力，可由駝子酌支應……”

信的最後，是幾句家常般的關心，詢問幽谷春耕是否順利，糧食是否夠吃，彷彿之前那些機鋒試探都不曾存在。

楊熙將信仔細看了兩遍，才慢慢放下，抬頭看向王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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