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師傅，辛苦了！”楊熙鄭重地向孫鐵匠拱手，“此乃大功！按新例，此項技突破，至評‘乙等功’！工分獎勵和貢獻記錄，由李茂先生即刻核定！所需鐵料、人力，優先保障！我要你在五天，至‘炒’出二十斤這樣的鋼料，優先用於弩炮關鍵部件和一批破甲箭鏃！”

“二十斤……”孫鐵匠深吸一口氣，看了一眼爐子和有限的原料，用力點頭，“！俺和栓子，就是不睡覺，也給您弄出來！”

一種實實在在的、技突破帶來的希，開始在匠作坊蔓延。叮噹聲更加有力，火更加旺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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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邊谷口附近的矮牆後，氣氛則截然不同。

趙鐵柱像一尊鐵鑄的雕像，立在牆頭臨時加高的瞭木架上，目鷹隼般掃視着前方白雪覆蓋的山道和林地。他後，三十名護衛隊員和五十名經過急編組、手持各式“武”（削尖的木矛、綁着石塊的木棒、甚至還有幾把從工房臨時調來的鐵鎬）的民兵，正分數隊，進行着適應訓練和防演練。

訓練的容很基礎：聽鼓進退、依令放箭（有限的獵弓和弩）、長矛結陣、滾木礌石投放位置、傷員後撤路線……但要求極嚴。趙鐵柱的吼聲像鞭子一樣，在每個人的耳邊。

“第三隊！矛端平！你們那是舉燒火嗎？馬匪的刀砍過來，你手一寸，腦袋就沒了！”

“弓手隊！看準了風向！你們那點箭，出去就得要人命！不是讓你們聽響的！”

“滾木組！位置再檢查一遍！卡榫牢不牢？繩索夠不夠長？別到時候拉不，或者一放就偏！”

汗水從這些大多是農民出的漢子臉上滾落，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起白霧。沒有人喊累，甚至很有人出明顯的畏難緒。楊熙早上的話，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們心裡。怕，但更怕後的窩棚被燒，親人被殺。那簡陋的工分兌換單上，“甲等功”、“乙等功”後面跟着的實實在在的好，也在他們眼前晃着。

一個負責搬運礌石的民兵，腳下打，肩膀上的石塊差點砸到腳。旁邊一個護衛隊員立刻上前，不是呵斥，而是幫他穩住石塊，低聲道：“小心點。記着，你搬的不是石頭，是牆下那些雜碎的腦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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