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苦笑：“也只能如此了。只是這工分兌換的細則，兩個營地是否需要統一？還有，新營地以重勞力為主，工分標準是否要提高，以作激勵？”

“標準統一，但新營地設立‘苦役加分’。”楊熙早已想過這個問題，“伐木、採石、燒炭這類最苦最累的活計，完定額後，額外給予工分獎勵。表現特別突出的，可以申請調回一號營地，甚至有機會進谷學習技藝。”

這是胡蘿蔔，配着老葛那大棒。

接下來，眾人又就糧食調配、工分配、建材運輸、通訊聯絡等問題，一一商議。會議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天漸暗，炭盆里的炭添了三次，每個人面前的陶杯里的水涼了又續，續了又涼。

最終，方案敲定：

明日一早，由趙鐵柱帶隊，石鎖隨行，前往西邊山坳進行最終勘察，確認取水點和道路清理方案。同時，雷瘸子開始從谷和一營挑選前往二營的護衛班底及管事副手。老葛則在一營對流民進行二次甄別，將強力壯但背景複雜、有不安分跡象的，列出名單，準備首批遷往二營。李茂連夜制定兩營資調配及工分核算細則。

而刀疤馮那伙人，則被特別標註，待二營初步建後，第一時間遷，打散編不同的苦役組，由老兵重點“關照”。

“還有一事。”散會前，楊熙住眾人，“王師傅那邊，吳伯去個口風，只說流民增多，我們準備開墾新地、擴大採集以自保，探探他的反應。但二營的位置和規模，暫不。”

吳老倌點頭：“老朽明白。”

眾人領命而去，腳步聲在漸濃的暮中漸行漸遠。石鎖走到門口時，楊熙再次住了他。

年轉過，淺褐的眼睛在昏黃的線下顯得格外沉靜。

“這次跟着趙隊長，多看，多學。”楊熙看着他，語氣平靜，“把你爺爺教你的本事，用到正地方。記住，機會只有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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