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嚴明規矩，以儆效尤。現決定，將趙四，編號十二，即刻驅逐出營地，永不再納！”

“驅逐”兩個字，如同驚雷，在寂靜的營地炸響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趙四自己。他張大了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憑……憑什麼？！”趙四回過神來，嘶聲吼道，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瘋狂的怒意，“我不服！你們欺人太甚！我不走！我就不走！”他一邊吼，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，似乎想躲進人群。

“拿下。”老葛揮了揮手，聲音沒有一波瀾。

他後兩名早有準備的護衛隊員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，作乾淨利落地扭住了趙四的胳膊。趙四拚命掙扎罵，但在訓練有素的隊員手中，毫無用。

老葛不再看他，轉向呆若木的劉順和李二：“你二人，參與爭吵，各罰扣三日工分，以觀後效。”然後，他對負責記錄的隊員道：“記下，趙四，驅逐。其今日已得工分清零，所欠營地工損壞賠償（那把鐵鎬若無法修復需賠償），記於冊上，通告營地，此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接近或進幽谷地界。”

說完，他轉，對押着趙四的隊員道：“給他一頓飽飯，指路，送出五裡外。若再靠近，以敵視論。”

整個過程，老葛沒有任何疾言厲，甚至沒有多看掙扎咒罵的趙四一眼，但那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、按章辦事的決絕，卻比任何暴怒都更有力量。

趙四被拖走了，咒罵聲漸漸遠去，最終消失在營地外的寒風中。營地死一般寂靜，只剩下風聲和人們抑的呼吸聲。所有人都被這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“驅逐”震懾住了。那些心中曾有小算盤、曾對規矩不以為然的，此刻都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原來，在這裡，不守規矩、屢教不改，是真的會被趕出去，重新面對那冰天雪地和毫無希的荒野。

石鎖依舊站在外圍的土坎上，看着趙四被帶走的方向，又看了看老葛那佝僂卻如鐵鑄般的背影，淺的眼睛里閃過一極淡的瞭然，隨即轉，悄無聲息地繼續向北坡走去，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。

老葛站在原地，等趙四的影完全消失，才緩緩轉過，面對噤若寒蟬的眾人。他的目像寒風一樣掃過每一張臉。

“都聽清楚了。”他的聲音依舊沙啞，卻重重地敲在每個人心上，“幽谷的規矩，不是兒戲。想留下來，想吃口安穩飯，就得守規矩，出力氣，安分做人。工分或許有不公，可以申訴；困難可以提，能幫的會幫。但爭吵、鬥毆、消極、破壞、挑撥……有一條，算一條，嚴懲不貸！今日趙四，便是例子！”

”！活幹！了散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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