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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古代:目標從吃飽飯開始!_第394章 研習與算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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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匠作捻須的手指很穩,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,指腹和虎口卻覆著一層洗不掉的、深淺不一的繭子,那是常年與金屬、木石、火炭打道留下的印記。他捻須的作很慢,一下,又一下,彷彿每捻一次,都是在心中默默權衡着某個難以決斷的念頭。那雙藏在微垂眼皮下的眼睛,並不銳利,甚至有些渾濁,但偶爾抬起來掃視周圍時,卻像最細的篦子,不過任何一點細節——工棚樑柱的榫卯結構、地上鋪設的糙青磚、火塘邊堆放的那些造型奇特的工品,甚至是牆角一塊被雨水浸出深水漬的痕迹。

他坐在共議堂里那張最糙的長條木桌旁,得筆直,棉袍雖然半舊,卻漿洗得括,沒有一多餘的褶皺。他帶來的兩個年輕人,一個皮黝黑、膀大腰圓,沉默地站在他後半步,像一尊鐵塔;另一個則略顯文弱,眼神靈活,背着一個鼓鼓囊囊的褡褳,手裡還捧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扁平匣子,規矩地立在門口。

楊熙換下了那沾滿泥濘的藍布短衫,穿了件相對乾淨的灰,走進共議堂時,臉上帶着恰到好的、介於尊敬與坦然之間的微笑。“王師傅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谷中簡陋,又逢雨災,招待不周,還海涵。”他拱手為禮,語氣溫和。

王匠作這才停下捻須的作,緩緩站起,拱手還禮,作一板一眼,帶着匠人特有的那種對程序和規矩的重視。“楊主事客氣了。老朽王石安,蒙胡先生抬,忝為匠作。這兩位是小徒,大牛,順子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略帶沙啞,語速平緩,每個字都吐得清晰,“幽谷能在短短時日,於世中開闢出這般基業,實屬不易。老朽奉胡先生之命前來,是為‘合作研習’,互通有無,絕不敢以‘上’或‘督工’自居。主事人但有安排,老朽師徒自當遵從。”

話說得極其漂亮,姿態也放得足夠低。但楊熙注意到,他說“奉胡先生之命”時,語氣微微加重,而“合作研習,互通有無”這幾個字,則說得格外清晰緩慢。這是在不地提醒雙方關係的實質,同時也暗示了他“學習”和“觀察”的雙重任務。

“王師傅言重了。”楊熙引他重新落座,自己也在主位坐下,吳老倌和李茂分坐兩側。“胡先生厚意,楊某與幽谷上下激。只是前日暴雨,谷中諸多事務尚在梳理,百廢待興。不知王師傅此次前來,對‘研習’之事,可有什麼的章程或想法?”

他把皮球踢了回去,想先探探對方的底細和關注點。

王石安沉片刻,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絹紙,輕輕攤在桌上。紙上用墨筆畫著一些簡易的圖形和標註,字跡工整。“臨行前,胡先生曾略提一二。主要關切,約有三項。”他手指點向圖紙,“其一,便是這‘驚雷’之。胡先生言道,此效果驚人,或有開山裂石、震懾敵膽之奇效,然其暴烈,製作、儲運、施用皆需慎之又慎。老朽痴長几歲,於金石火工之略通皮,胡先生之意,是讓老朽與幽谷的巧匠一同,參詳其原理,規範其製法,索安全施用之規,以期化險為夷,收其利而避其害。”

他抬眼看了看楊熙:“不知幽谷這邊,是由哪位大匠主持此事?老朽可否先行拜會?”

直奔核心,毫不拖泥帶水。而且點明了“安全規範”這個冠冕堂皇的切點,讓人難以拒絕。

楊熙面不變,心中卻快速盤算。他看了一眼吳老倌,吳老倌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。“主持‘驚雷’試製的,是谷中的陳伯。”楊熙說道,“陳伯年事已高,近日又為搶修屋舍勞神,正在休息。王師傅若要見,稍後我引您過去。不過,‘驚雷’之,目前確有許多不明、不穩之,原料亦極稀缺。陳伯他們也是在索中,多有僥倖,實在談不上‘規範’。王師傅經驗富,若能指點一二,那真是求之不得。”

他先把老陳頭推出來,強調其年邁和工作的探索、危險,降低對方的期值,也為後續可能的技保留埋下伏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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