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鐵鎚聽到這裡，頭滾，眼圈有些發紅，別過頭去，用力眨了眨眼。

“所以，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‘答應’或‘不答應’的選擇題。”楊熙的聲音在堂回，帶着一種剝繭般的清晰，“我們面對的，是一個困境。答應，短期或許能緩解危機，但長遠看，幽谷將逐漸喪失自我，命運繫於他人，我個人也前途未卜。不答應，我們將立刻面臨胡老闆可能翻臉、劉皮侯三捲土重來的直接威脅，生存力巨大。”

他將困境赤地攤開，沒有掩飾，沒有化。

堂眾人聽得心頭沉甸甸的，剛剛被梳理清晰的思路，又陷了更深的迷茫和無力。似乎……真的無路可走？

“但是，”楊熙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，眼中那簇一直未曾熄滅的火焰，此刻燃燒得更加明亮，“困境不等於絕境！無路可走，不代表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！”

他走到堂中，目灼灼：“胡老闆為什麼要把條件包裝得這麼‘好’？為什麼不再像昨天那樣直接威？因為他看到了我們的價值，也看到了我們的難纏！他不想付出強攻的代價，他想用更聰明、本更低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！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我們還有談判的資本！說明他有所求，也有所忌憚！”

“我們的資本是什麼？”楊熙豎起手指，“第一，幽谷現有的產出和組織能力，證明我們有持續創造價值的潛力。第二，‘驚雷’代表的特殊技藝和背後的匠人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”他指向自己的心口，又指向堂每一個人，“是我們這些人！是經歷過生死、願意為守護家園而戰、並且證明了自己能戰的這些人！一個充滿凝聚力、戰鬥意志和創造力的集，比一堆死，有價值得多！”

他的話點燃了眾人眼中漸熄的芒。

“胡老闆忌憚什麼？”楊熙繼續分析，“第一，強攻的代價。第二，我們可能魚死網破，毀掉他想要的東西（尤其是技和人才）。第三，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銳利，“他可能也擔心，得太急，會把我們徹底推向他的對手，或者……讓我們做出更不可預測的事。”

“所以，我們現在要做的，不是立刻在‘答應’和‘不答應’之間二選一。”楊熙總結道，語氣堅定，“我們要利用這三天的緩衝期，做三件事！”

“第一，繼續向胡老闆展示我們的‘價值’和‘不可預測’。趙叔，傷員的救治、防工事的搶修、部的整頓安，要加快，要做出效，讓他看到幽谷的恢復能力和組織力。周青叔，外圍的偵察不能停，尤其是對劉家集和衛所向的監視。”

趙鐵柱和周青重重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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