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鷂旗？！”吳老倌失聲低呼，臉驟變，捻着鬍鬚的手指猛地收，“北邊……靖安軍節度使，范雲亭的私徽，就是‘白鷂’！”

屋瞬間一片死寂。只有周青重的息聲。

靖安軍節度使！那是統轄北邊數州之地，手握重兵，在朝廷威權不振的當下，實際掌控一方的實權藩鎮！胡駝子背後站的，竟然是這等人？！

楊熙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，比面對侯三的千軍萬馬時更甚。一方節度使的角，竟然悄無聲息地到了這偏遠的山中，還對幽谷產生了興趣？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招攬或合作了，這很可能是藩鎮勢力在暗中布局，搜羅人才、技、財源，以圖更大作為！幽谷在這等龐然大面前，真的如同螻蟻一般。

“你可看清了？確定是白鷂？”吳老倌聲音發，再次確認。

“絕不會錯！”周青肯定道，“那鷂子繡得靈，昂首展翅，我在遠鏡里看得真真切切！而且，營地里的那些私兵，練的陣法和號令，也絕非尋常護院家丁可比。”

“難怪……難怪他對雷彪如此不屑一顧。”楊熙喃喃道，之前胡駝子談及雷彪時那種平淡下的倨傲，此刻有了答案。一個邊鎮節度使的門下，自然不會將一個買的地方衛所軍放在眼裡。

“主事人，還有一事。”周青了口氣，繼續道，“我回來的路上，冒險靠近了劉家集外圍。劉皮府上……有異。昨夜敗退的那些殘兵，有一部分進了劉府，但大門閉，戒備森嚴。集上有人在私下傳，說劉皮正在四搜羅大夫和傷葯，好像……他府上有什麼重要人了重傷，不便張揚。”

“重要人？”楊熙眼神一凝，立刻聯想到後山俘虜的囈語，“難道……”

他話音未落，門外傳來急促卻克制的敲門聲。一名護衛隊員的聲音響起：“主事人，後山里那個瘦子，剛才醒了一下，又說了幾句胡話，看守的兄弟覺得要，讓立刻來報！”

“進來！”楊熙沉聲道。

隊員推門進來，臉上帶着驚疑，快速說道：“那瘦子說……‘劉老爺要的不是糧，是雷……是弄雷的人……還有方子……獻給……獻給上面的大人，換……換個……’說完就又暈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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