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護衛隊如今能戰者，連新訓的算上，有四十七人。”楊熙報出準確數字，“弓弩二十三副，長矛三十五桿，刀斧各半。皮甲只有十一副，多是老舊修補的。這是咱們明面上的力量。”

李茂補充道：“糧食充足，水源安全，這是咱們能守的底氣。但若被長期圍困……”

“所以不能讓他們圍，更不能讓他們有充分準備來打。”楊熙的手指在草紙上輕輕點着，“劉皮想讓土匪當刀，咱們就不能讓他如意。吳老伯，散布消息的事，進行得如何？”

吳老倌臉上出一極淡的笑意：“茶鋪酒肆里，已經有人在傳，說老鷹寨的杜橫看上了劉家集的糧倉，嫌劉皮上次孝敬得不夠。也有人說，雷守備的新火要燒到山裡，土匪和大戶都在名單上。估計劉皮現在，心裡也在打鼓。”

“不夠。”楊熙搖頭，“要讓他更怕。怕到覺得聯繫土匪是引狼室，怕到覺得衛所真要拿他開刀。”他沉片刻，“周青叔那邊，有沒有可能拿到劉皮送給杜橫的‘禮’究竟是什麼的准信？甚至……想辦法讓這份禮出點‘意外’？”

吳老倌眼中一閃：“主事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如果那份禮，在半路上‘丟’了，或者‘壞’了，而杜橫又聽到風聲，說是劉皮故意送出有問題的東西敷衍他，甚至想嫁禍給他……”楊熙沒有說下去。

韓鐵鎚這回聽明白了，咧開，出白生生的牙齒，笑得有些猙獰：“這個好！讓狗咬狗！俺去！保證做得乾淨利索！”

楊熙卻看向吳老倌和周青（雖然周青此刻不在）方向：“這事需要細，既要讓東西出問題，又不能留下咱們的痕迹，還要把風聲巧妙地遞到杜橫耳朵里。鐵鎚叔的勇猛要留着應對更要的關口。吳老伯，您和周青叔斟酌着辦，需要什麼人手，直接調配。”

吳老倌鄭重頷首：“老朽明白。”

“至於那些貨郎，”楊熙眼神轉冷，“他們喜歡打聽，就讓他們打聽。但打聽來的東西，得是咱們想讓他們知道的。李茂先生，您擬個章程，從明日起，谷所有人，對外口徑要一致。關於我的況，只說年輕，讀過些書，有心帶着大家過好日子，年紀、家中細節，一概含糊。重點要突出兩點：一是咱們谷里人心齊，規矩嚴，外人難手；二是咱們和北邊行商有穩定往來，背景不簡單。”

李茂立刻領會：“學生這就去辦，編簡單易記的說辭，讓谷民都知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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