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他們低頭？納貢？”韓鐵鎚額角青筋暴起，拳頭握得咯咯作響，“老子寧可跟他們拼了！”

“拼了容易！死了乾淨！”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李茂突然提高了聲音，他臉因為激而有些發紅，“可然後呢？楊老伯、小石頭、丫丫、水生他們怎麼辦？也跟着我們一起死嗎？我們好不容易在這裡紮下，有了井，有了糧，有了盼頭，難道就因為一時之氣，全部葬送掉？”

李茂的話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韓鐵鎚頭上。他張了張，最終頹然坐下，抱着頭，不再吭聲。是啊，拚命簡單，但活着，把這份微弱的希延續下去，更難。

楊熙看着爭論的眾人，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“我們不能坐以待斃，等着他們打上門。必須主出擊，在他們形絕對優勢、下定決心手之前，去接，去試探。”

他看向吳老倌和周青：“吳爺爺，周青叔，這件事，恐怕還得麻煩你們二位走一趟。”

吳老倌點了點頭，臉上恢復了往常的沉穩：“老夫這張老臉，或許還能值幾個錢。至，能探探那位雷副巡檢的口風。”

周青也沉聲道：“我去護衛，確保吳老安全。”

“不，”楊熙搖頭，“周青叔你目標太明顯，對方可能還記得你。這次，讓韓叔陪吳爺爺去。”

韓鐵鎚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意外，隨即化為決然：“好！老子去！倒要看看那群孫是什麼！”

“不是去打架，”楊熙盯着韓鐵鎚的眼睛，語氣嚴肅，“是去談判，是去示弱，也是去示威。韓叔，你的脾氣必須收起來，一切聽吳爺爺的。我們要讓他們看到，我們不好惹，但我們也願意‘破財消災’。”

策略就此定下。一條屈辱卻可能換取生機的道路，在絕中被勾勒出來。天微明時，吳老倌和韓鐵鎚帶着一小罐心挑選的山酢和兩張最好的皮子，作為“見面禮”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幽谷，向著北邊那片被雲籠罩的區域行去。

谷，剩下的所有人，都在忐忑不安中，等待着這次冒險接的結果。命運的天平，會傾向哪一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