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展，比預想的還要緩慢。

這片荒地不知沉寂了多年，植被的系異常發達，一些低矮的灌木叢韌十足，柴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個白印。地下還埋藏着大小不一的石塊，鎬頭上，迸出一串火星，震得楊熙虎口發麻。

一個上午過去，三人合力，也僅僅清理出不到一分地。楊熙的布上早已被汗水浸，在背上，手臂和肩膀的因為持續發力而酸脹抖。周氏和楊丫也是滿頭大汗，氣吁吁。

中午休息時，楊熙檢查了一下工。柴刀的刃口已經出現了細微的卷刃，一把鋤頭的木柄也因為頻繁撞擊石頭而有了鬆跡象。

“爹，”他把工遞給楊大山，“柴刀要磨一下，這把鋤頭的柄有點鬆了。”

楊大山接過來，仔細看了看，點點頭：“嗯，下午就能弄好。你悠着點力氣，這不是一天兩天的活。”

午飯是摻雜了大量野菜和許黑面的糊糊，以及每人小半碗乾煮的湯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疲憊的咀嚼聲。楊丫幾乎是喝着粥就要睡著了。

下午，戰鬥繼續。

楊熙調整了策略，不再追求速度，而是力求徹底。他先用手裡的木短探明地下石塊的大致位置，避開或小心挖掘。對於難纏的灌木，他不再一味劈砍，而是順着系挖掘，力求將其整株移除，減日後再生。

效率似乎更慢了，但清理過的土地，明顯乾淨、紮實了許多。

楊大山很快修好了送來的工，甚至給那把鬆的鋤頭換了一個更結實的新木柄。他還利用上午清理出來的、一段形狀合適的木，開始用柴刀和小刀，費力地製作另一把備用的鎬頭。他知道，僅靠現有的兩把鋤頭一把柴刀，經不起長時間高強度的消耗。

夕西下，將幽谷染一片橘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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