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應那夜，因父親楊大山恢復況出乎意料地好，雖不能快走，但在攙扶下慢行尚可，加上況急，走峽谷路徑更為蔽，那輛本用於運輸弱者的板車最終並未派上用場。如今它閑置在廢窯中，不僅毫無用，反而了一個潛在的患和浪費——它可是花費了近二兩銀子的巨資！

幾天後的一個深夜，楊熙再次悄然潛出幽谷，來到了“卧牛石”。這次等待的時間比以往更長，就在他以為王老栓是否出了意外時，那個悉的影才姍姍來遲，神間帶着一慌。

“好漢恕罪，村裡這幾天不太平，小人出來得小心些。”王老栓着氣解釋道。

“無妨。長話短說。”楊熙直奔主題，他將父親編的幾個筐簍和一個新做的背簍遞給王老栓，“這些，想辦法換糧食，不拘什麼，糙米、黑面、豆子都行。”

王老栓接過筐簍，了材質，點點頭：“楊……您父親手藝不錯，應該能換點。”

“還有一事。”楊熙低了聲音，“村北廢窯里那輛板車，你想辦法理掉。若能賣掉最好，賣不掉，就找個更蔽的地方拆散藏起來，或者……徹底理掉，不留痕迹。”他刻意模糊了父親的稱呼。

王老栓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楊熙連板車都要理掉。“好漢，那車可是花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楊熙打斷他，“但如今用不上了，留着是禍患。賣掉的錢，你一作為酬勞，剩下的，全部換糧食和……看看能不能弄到點真正的藥材，給我祖父治病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若實在不好賣，哪怕折價也要儘快出手，安全第一。”

王老栓見楊熙態度堅決，盤算了一下，答應下來：“小人明白了。板車目標大，得小心運作，可能需要些時日。這些筐簍，我下次來就能給您換回糧食。”

“儘快。”楊熙吐出兩個字，將這次帶來的一小罐山酢（這是他最後一點庫存了）給王老栓，不再多言，轉黑暗。

返回幽谷的路上，楊熙心複雜。理掉板車，像是斬斷了一個不必要的累贅，也回收了一部分資金，但同時也標誌着“接應計劃”的徹底終結，以及他不得不更加依賴王老栓這條並不穩定的對外渠道。這是一種戰略上的收，也是面對現實力的無奈調整。

幾天後，王老栓如約而來。他臉上帶着些許尷尬，將帶來東西遞給楊熙——不是預想中的糧食，而是一小包約莫兩斤重的黑面，外加一小包鹽和幾新的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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