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古代:目標從吃飽飯開始!_第128章 新綠與舊疤(1)
那幾點針尖般的綠,如同在楊熙沉寂的心湖裡投下了幾顆石子,漾開的漣漪持續了整整一天。他巡視田壟的次數變得頻繁,每次靠近都下意識放輕腳步,彷彿那些脆弱的新生命能知到地面的震。澆水時,他改用更小的竹杯,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傾灑,避免水流衝垮那剛剛穩固的微小系。
然而,希初萌,現實的嚴苛便如影隨形。
幾天後的一個清晨,他照例來到田邊,卻赫然發現幾株野莓苗倒伏了,細的稈從部斷裂,旁邊泥土上有細小的、凌的爪印。是夜行的鼠類,或是刨食的鳥兒。那點剛剛燃起的喜悅,瞬間被一陣尖銳的心疼和憤怒取代。他蹲下,用手指輕輕那斷掉的苗,已然失去了所有生機。
損失不大,卻是一個清晰的警告:這片土地並非只有他一個索取者,大自然的競爭無不在,且從不留。
他沉默着,將被禍害的苗殘骸清理掉,然後開始行。他沒有有效的驅蟲驅鳥藥,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。他砍來更多細長的樹枝,削尖頂端,在田壟周圍上一圈稀疏的籬笆,高度僅到膝蓋,更多是起到障礙和警示作用。他又用乾草和樹枝,扎了幾個糙醜陋的稻草人,歪歪斜斜地立在田邊,寄於它們晃的影能嚇退一些飛鳥。
做完這些,他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片被“保護”起來的土地。籬笆簡陋,稻草人可笑,但這已是他目前能想到、能做到的全部。一種無力與責任織在一起。守護這些新綠,比他想象中更需要智慧和力量。
與此同時,他的“舊疤”也在提醒他生存的代價。手掌上層層疊疊的痂在反覆的勞作和溪水浸泡下,邊緣開始發白、翹起,出下面紅的新,時依舊敏,甚至偶爾會因過度用力而撕裂滲。肩背和腰的在每日高強度的勞作後,酸痛了常態,只有在夜深躺下時,才能得到片刻的舒緩。
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與疼痛共存。這疼痛不再讓他沮喪,反而了衡量他付出與長的標尺。每一次揮鋤後手臂的酸脹,都在訴說著土地又擴展了一分;每一次彎腰後腰部的僵,都意味着田間的雜草又被清除了一片。
陷阱的維護了他日常勞作中相對“輕鬆”的環節。在經歷了多次失敗和功的錘鍊後,他設置陷阱的手法愈發純,對蹤跡的判斷也更為準。收穫雖不穩定,但平均下來,每隔兩三日總能有所得,有時是一隻碩的野兔,有時是兩隻懵懂的山。這為他提供了寶貴的食和脂肪補充,也讓他有了製作熏乾的原料,為可能到來的青黃不接時節做着儲備。
他將獵的皮小心地剝下,用草木灰和鹽進行簡單的鞣製,雖然工藝糙,鞣製後的皮子邦邦的,但積攢起來,未來或許能拼湊一件寒的皮褥,或者用於換。
生活像一架吱嘎作響、卻持續運轉的水車,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艱辛,但每一個環節的推進,都讓整個系統向著“更好”的方向,極其緩慢地轉一分。
這天傍晚,他理完一隻剛捕獲的山,將塊抹上鹽,懸挂在灶坑上方,利用余火的熱氣慢慢熏制。空氣中瀰漫著煙熏火燎和脂肪融化的特殊香氣。他坐在火堆旁,就着最後的天,檢查前日被荊棘劃破的小。傷口不深,已經結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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