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做，是你的事。”楊熙的聲音不帶毫，“我只看結果。五日後，還是此時，我先要鹽和十斤糧食。十日後，剩餘之。若辦砸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如冰冷的錐子，刺向王老栓，“你知道後果。”

王老栓渾一凜，連聲道：“不敢砸！絕對辦不砸！小人曉得輕重！”

“去吧。”楊熙揮揮手。

王老栓將錢袋死死揣進懷裡，像是揣着一塊燒紅的炭，又像抱着一個金娃娃，對着楊熙鞠了幾個躬，腳步匆匆地消失在夜中，背影充滿了某種被巨大利益驅起來的、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
楊熙看着他的背影，眉頭微蹙。他在利用人的貪婪，這讓他覺並不舒服，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。他轉返回幽谷，心並不輕鬆。這筆投太大了，幾乎是他現有資金的一半。王老栓是否會捲款潛逃？是否會以次充好？是否會因為採購大量資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？

等待的五天，比以往更加煎熬。他一邊繼續着開墾和設置陷阱的工作，一邊切關注着幽谷外的靜。每一次風吹草，都會讓他警覺地停下手中的活計，側耳傾聽。

第五日夜晚，他提前來到“卧牛石”附近，潛伏在更遠的影里，仔細觀察。時辰將至，王老栓的影出現了，他背着一個不小的布袋，走得氣吁吁，不時回頭張，顯得異常張。

楊熙耐心等待着，確認沒有跟蹤者，這才現。

王老栓看到他，明顯鬆了口氣，急忙放下布袋：“好漢，鹽，五斤足秤的上好青鹽！糧食，這是十斤黍米，您驗驗！”

楊熙上前，檢查鹽袋，顆粒乾燥均勻。又掂量了黍米布袋，重量無誤。他點了點頭。

王老栓臉上出如釋重負的表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錢袋：“這是買鹽和黍米剩下的……按照市價，還剩……還剩五十三文。”

楊熙沒有接錢，只是看着他，目深邃：“事辦得不錯。這錢，你留着。五日後，我要看到鐵鍋和剩下的糧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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