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單調而艱苦的重複中緩慢流逝。太升高，溫度上升，汗水流進眼睛，刺得他睜不開眼，他只能用袖子胡抹去。他開墾出的那片土地，進展緩慢得令人絕。只有區區幾尺見方，翻起的土塊大小不一，草並未清除乾淨，看起來一片狼藉。

和疲憊如同水般陣陣襲來。他停下來，走到溪邊，直接俯下，將整個臉埋進清涼的溪水裡，咕咚咕咚喝了個飽。冷水暫時緩解了嚨的焦，卻無法填補胃裡的空虛和的支。

他回到那片小小的“工地”旁，看着自己半天的勞果，一種深深的無力攫住了他。按照這個速度，想要開墾出足夠種植葛和量糧食的土地，需要多久？一個月？兩個月？這期間，他靠什麼維持力？儲存的糧食正在一天天減。

懷疑的念頭如同毒蛇，悄然鑽腦海：自己選擇開拓幽谷，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？或許，一輩子躲在地窖里，依靠那點微薄的“山酢”收苟延殘，才是他該有的命運？

他頹然坐在地上，抓起一把剛翻起的、還帶着草的泥土，用力攥。的泥土從指間出，冰涼的讓他打了個激靈。

不。不能放棄。

他想起地窖的暗，想起趙家可能的威脅，想起吳老倌地圖上標註的廣闊未來，想起自己發過的誓——要帶着家人，吃飽飯，有尊嚴地活下去。

他鬆開手，泥土簌簌落下。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
休息了片刻，他再次站起，握了鋤柄。作依舊笨拙，力度依舊難以掌控，但每一次揮下，都帶着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決。

“噗…噗…噗…”

單調的聲響再次回在幽谷中。這一次，不再僅僅是力與土地的對抗，更是一個年用他全部的堅韌，在與自的極限和絕的命運，進行着一場沉默而持久的角力。第一犁，犁開的不僅是堅的土地，更是通往未知未來的，布滿荊棘的第一道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