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熙默默聽着，腦海中迅速勾勒出趙府的場景：趙德貴暴怒，趙福面如死灰，賴五灰頭土臉……他投出的那塊“石頭”，不僅擊中了目標，似乎還意外地加速了整個清算過程。

“還有嗎？”他需要更多細節來判斷局勢。

“暫時……暫時就這些了。”王老栓撓了撓頭，“福管家被關進祠堂後頭的雜房裡了，門口守着好幾個壯碩家丁，看樣子……怕是難翻了。府里現在人人自危，走路都低着頭，生怕了老爺的霉頭。”

楊熙點了點頭，將準備好的賞錢遞給王老栓，分量比以往更重。“做得很好。接下來，留意趙福最終如何置，賴五是否會到進一步責罰，以及……府里是否有關於那張‘舊紙頭’來源的議論。”

“是是是！小人明白！”王老栓接過沉甸甸的錢袋，臉上笑開了花，連連保證，“小人一定把耳朵再豎高些！”

看着王老栓消失在夜中，楊熙站在原地，久久未。初春的夜風帶着寒意，吹在他因激而微微發燙的臉上，帶來一清涼。

功了。他的“投石問路”，不僅問出了路，更直接助推了風浪的湧起。趙福倒台已定局，賴五威信掃地，趙家部經歷此番震，必然元氣大傷，短時間恐怕難以恢復對外的嚴控制。

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在他中翻騰。有計劃功的喜悅，有對敵人耗的快意，但也有一的後怕。他意識到，自己掌握的這種“無形”的力量，遠比手斧和柴刀更為鋒利，也更為危險。運用得當，可破堅冰；稍有差池，亦能反噬自。

他抬頭向漆黑的天幕，幾顆寒星在雲隙間閃爍。冰封的冬季正在過去，雖然春寒料峭，但泥土下的生機已然萌。他的境，似乎也隨着趙家部的這場風暴，悄然迎來了一轉機。

回到地窖，他沒有立刻休息，而是就着燈火，在樹皮筆記上鄭重地寫下：

“投石見效，趙福被囚，賴五失勢。趙氏耗加劇，外部力或可稍減。然，需更謹慎，防反撲，待新機。”

筆尖劃過糙的樹皮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，在這寂靜的地窖中，如同命運齒緩緩轉的預告。年的眼中，了幾分迷茫，多了幾分沉靜的謀划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較量，或許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