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，或許可以開始考慮“投石問路”了。

他之前否定了直接遞送證據的想法，因為難以作且風險高。但現在，他有了一個新的、更蔽的思路。

趙德貴現在最想知道的，就是趙福到底貪了多，錢去了哪裡。如果……如果能有一份“匿名”的清單，上面列出趙福可能貪污的項目和大致數額，以及指向永昌當鋪的線索，以“知人”看不慣趙福所為的名義，送到趙德貴手中呢？

這份清單不需要完全確，但必須切中要害，與趙德貴已經懷疑的方向吻合，這樣才能取信於人，加速他的調查，也避免被當無稽之談。

這清單如何送達？直接投遞依然風險高。或許……可以利用王老栓？不，王老栓膽子太小，做不了這種事。

他的目落在了地窖角落裡那些廢棄的、印有模糊標記的舊賬本紙頁上（是之前清理地窖時發現的，可能是更早使用者留）。如果用這種紙，以左手書寫（改變筆跡），容只點出修繕祠堂、購買牲od、永昌當鋪等關鍵詞和大致虛高的數額，不涉及細節，然後……

然後，或許可以趁着夜，將這份“匿名信”塞進趙府負責採買資、每日清早會出門的婆子常放垃圾的那個破筐底下？那婆子心，很可能直接當廢紙帶走扔掉，但若被有心人（比如趙德貴安排監視外靜的人）發現，就能順理章地送到趙德貴面前。

這個方式，比直接送到趙德貴面前更迂迴，更不易追查，功率或許不高，但即便失敗，損失也微乎其微。

他仔細權衡着利弊。此舉旨在火上澆油，加速趙家耗。功了，能更快地瓦解趙家的力量；失敗了，也無傷大雅。

干！

他不再猶豫，找出那些泛黃的舊賬頁，用炭條以左手歪歪扭扭地寫下幾行字：

“祠堂磚瓦價浮三，牲口虛報兩頭，銀錢多永昌後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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