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！楊熙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吳爺爺，那木片……”

“木片我看到了，也毀了。”吳老倌打斷他，語氣沉穩，“他們暫時查不到我頭上。但‘山酢’和那餅子，趙福見了，起了疑心，正在問來歷。你不能再待在這裡，他們搜過一遍的地方，很快會搜第二遍，更仔細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楊熙看了一眼自己彈不得的左肩，面難。

“聽着，熙哥兒。”吳老倌的聲音得更低，語速加快，“我知道一條小路，能繞過趙家大部分眼線，通到後山更深的‘野豬嶺’，那裡有個獵戶廢棄的窩棚，比這裡安全。但你得自己能走過去，我老骨頭，背不你。”

野豬嶺？楊熙知道那個地方，比這裡更偏僻，野出沒，但也更蔽。

“我的傷……敷了您給的葯，好多了，能走！”楊熙咬牙道。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。

“好。你聽着，”吳老倌開始快速而清晰地描述路線，“從廟後窗往東，看到一棵被雷劈過、只剩半邊的老槐樹，從它右邊下去，有一條被野草蓋住的石，進去，沿着水聲走……記住，天亮前必須趕到窩棚，裡面我留了點東西。之後……我會想辦法再聯繫你。”

他將路線和幾個關鍵標記反覆說了兩遍，確認楊熙記下。

“吳爺爺，大恩……”楊熙嚨哽咽，不知該如何謝這再造之恩。

“別說這些。”吳老倌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帶着一種看世的滄桑，“楊家……不該就這麼完了。記住，活下去，比什麼都強。我走了，你……保重。”

窗外傳來最後一聲輕微的聲，隨即徹底恢復了寂靜，彷彿從未有人來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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