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絕非好事。

趙家就像一頭匍匐在側的狼，絕不會眼睜睜看着原本可以隨意拿的佃戶，通過自己的努力稍微緩過氣來。他們只會想方設法地撲上來，撕咬下更多的。

晚上，楊熙把白天賴五來窺探的事告訴了家人。

楊老聽完，吧嗒着空煙桿，眉頭鎖：“賴五這混賬，肯定是聞到味兒了。他這一去趙家，趙德貴那個老狐狸肯定就知道了。”

周氏頓時慌了神：“那……那可怎麼辦？趙家會不會又來債？或者使別的壞？”

楊大山也一臉憂：“咱們種草藥、抓魚的事，要是被趙家知道了，他們會不會……”

“他們會眼紅，會想辦法奪走，或者破壞。”楊熙接過了父親的話，語氣冷靜得不像個年，“所以，我們得提前防備。”

“怎麼防備？”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。

“首先，地里的草藥，得做些遮掩。明天我去砍些帶葉的樹枝，在田埂邊，稍微擋一擋。雖然瞞不過有心人近距離查看，但至不那麼顯眼。”

“其次，抓魚的事，賴五已經知道，瞞不住了。但我們以後去起籠子，盡量避開人多的時辰。抓到的魚，自家吃的時候也低調些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，”楊熙目掃過家人，“我們要加快速度。在趙家還沒想好怎麼下手之前，我們能多攢一點是一點。開春後山貨多了，娘編的筐簍也能拿去賣了，這些都是錢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還有，以後我們去鎮上賣東西，盡量分開賣，別一次拿出太多，免得惹人注目。價格也不要爭得太狠，能順利出手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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