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呢……”他輕輕說道，聲音飄忽得像風，“也許是因為，如果連這一點點‘傻事’都不去做的話，這個世界就真的太黑了吧，黑得……讓人不過氣來。”

他頓了頓，側過頭看向林風，臉上出一抹極其苦卻又無比認真的笑容：

“就像在這片不到邊的糞坑裡，明知道開出的花很快就會腐爛，被踐踏，但總得有人，去試着種下一兩顆種子，哪怕……只是為了證明，這裡曾經，或者將來，或許還能開出花來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溫的刀子，準地刺中了林風心最也最迷茫的地方。

明知道會腐爛，卻還要種花。

只是為了那微乎其微的“或許”。

這是一種怎樣的悲觀，又是一種怎樣倔強的善良？

林風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。他想起了自己堅守的不主殺人的底線，想起了為了救那個陌生孩而賭上命的決定，想起了面對西達時依舊試圖尋找另一種可能的念頭……這些在方舟規則下顯得“愚蠢”和“不合時宜”的選擇，是否也像是在糞坑裡種花？

貞樂看着他複雜的神，彷彿明白了什麼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帶着一種歷盡滄桑後的疲憊與徹：

“改變不了什麼的……至，像我這樣的人，改變不了。”

他指了指周圍行匆匆、面容麻木的人們，又指了指遠那高聳的、代表着權力與罪惡的扭曲塔和工業煙囪。

“這個城市，這個世道，就像一台巨大的、生了銹的機，它只會按照它自己的方式運轉，碾碎一切擋路的東西。我們……太渺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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