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靜找來一些相對乾淨的布條，小心翼翼地重新為林生固定鬆的夾板，清理着手臂上被欄杆磨破的傷口。消毒時刺痛的讓林生不自覺地繃，但他只是抿着，一聲不吭。

“還疼嗎？”阿靜低聲問道。

林生搖了搖頭，目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。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沉重。李萱墜落時那雙絕又解的眼睛，如同烙印，灼燒着他的神經。還有牌子手那癲狂的笑聲，以及那個聽起來就着詭異的名字——“我們一起來找鬼”。

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，馬上21點了。距離今日“背對背擁抱”的截止時間只剩下三個小時。他和阿靜因為跟隨夜哥行，在外出前就已經利用夜哥安排的人手完了今日的擁抱次數，暫時沒有後顧之憂。但是阿泰他們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氣，下翻騰的思緒。“你扶我過去一下。”他對阿靜示意了一下阿泰和妞妞的方向。

阿靜順從地攙扶起他，兩人慢慢走向蜷在角落的三人組。

“小哥。”阿泰看到林生過來，掙扎着想站起來，卻被林生用手勢制止了。他臉上帶着傷，卻努力出一個笑容。

“大哥哥！”妞妞看到林生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小聲喊道，帶着依賴。

林生臉上努力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，彎下腰，輕輕了妞妞的頭：“辛苦了，妞妞這幾天有沒有乖乖聽阿泰哥哥的話呀？”

妞妞嘟起，有些委屈：“媽媽說頭會長不高的……我很聽話的，只是昨天，阿泰姐姐……”似乎想說什麼。

“妞妞！”阿泰連忙打斷，臉上閃過一慌，聲音都提高了些，“沒什麼，小哥你別聽瞎說。”他試圖用笑容掩飾，但那笑容顯得格外勉強。

林生的目在阿泰布滿疲憊和傷痕的臉上停留片刻，又看了看被他護在懷裡的妞妞，心中瞬間明白了什麼。看來他們失散的這幾天，過得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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