噓,不要透露你的姓氏_第34章 我們仍處在社會中,搖搖欲墜(2)
但抱怨一旦開頭,就很難止住。酒放大了緒,削弱了恐懼。各種抑在心底的話,開始像氣泡一樣從不同角落冒出來。
有抱怨規則不公的,有懷念逝去親友的,有猜測代表們秘的,甚至有人開始低聲咒罵系統,咒罵這該死的命運。當然,更多的還是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,織着此刻短暫的放縱帶來的虛假快樂。
“你說……我們還能出去嗎?”一個年輕孩帶着哭腔問的同伴。
“出去?別想了……能活過下一個殺戮日就不錯了……”同伴醉眼朦朧地回答,語氣里滿是絕的認命。
林生聽着這一切,心中慨萬千。這怪陸離的場景,這酒催化下的眾生相,何嘗不是外面那個社會的扭曲影?有階層(編號),有競爭(殺戮日),有政治(國會日),有娛樂(此刻的狂歡),有絕的底層吶喊,也有既得利益者的醉生夢死。只不過,這裡的一切都被極端化、加速化了。生存的力如同利劍,時刻懸在頭頂,使得每一次息都顯得如此珍貴,又如此悲哀。
“嘿!兄弟!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!來,干一個!”一個滿臉通紅的陌生男人搖搖晃晃地走過來,非要跟林生杯。
林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編號五千多,是個新人。他沒說什麼,只是拿起啤酒罐和他輕輕了一下,抿了一小口。那男人也不在意,哈哈大笑着又去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“看着他們,有時候覺得,像一場夢。”淑珍輕輕摟着已經有些犯困的妞妞,低聲對林生說,“好像一覺醒來,還能回到醫院,聞到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林生沉默了一下,看着遠那個還在聲嘶力竭宣稱自己是神之代言人的道士,此刻他邊也圍了幾個遞酒的信徒,不由淡淡道:“夢總是要醒的。”
老金打了個酒嗝,接過話頭,語氣帶着看世事的滄桑:“管他夢不夢呢……能像現在這樣,安安穩穩地喝口酒,聽個響,不用想着明天會不會被人從背後捅刀子,就是福氣咯。”
阿泰默默地點了點頭,下意識地手,輕輕攬住了靠在他邊已經開始打瞌睡的小豬的肩膀。這個細微的作,讓他上那種為的和氣質,與此刻保護者的姿態,形一種奇異而和諧的統一。
夜漸深,音樂聲未停,但喧囂中開始摻雜更多的鼾聲和囈語。很多人直接醉倒在地上,或靠着同伴沉沉睡去。廣場上瀰漫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種疲憊後的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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